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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卡托努斯眼冒金星,落到實(shí)處的感覺其實(shí)沒比在空中好多少,一臉懵地眨著眼睛,竭力維持著保護(hù)的姿勢。
他其實(shí)根本沒理解安薩爾口中的‘壓’意味著什么,他就是習(xí)慣性辯解,就像每次教官問他為什么不遵守軍雌守則,他都要辯解一遍那東西的含金量不如一張擦手的紙。
他一邊腦子停擺,一邊下意識安撫:“不要擔(dān)心,閣下,我們落地了,死不了了。”
安薩爾眉頭緊蹙。
死不了?
死是死不了了,那他現(xiàn)在窒息的問題誰來給他解決。
靠卡托努斯這個始作俑者嗎?
他動了動下巴,趁著卡托努斯愣神期間,強(qiáng)行掰開軍雌的手臂,把自己拔了出來,單手撐在地上,居高臨下地凝視對方,一手捏住了卡托努斯的臉頰。
卡托努斯下意識張開了嘴:“……”
“吸氣。”安薩爾命令道。
卡托努斯胸膛抬起。
“呼氣。”
卡托努斯沉了下去。
“氧氣走到腦子了沒?”安薩爾問。
卡托努斯:“……”
軍雌的夜視能力過于優(yōu)越,以至于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每一絲表情。
細(xì)碎的褐色短發(fā)遮在睫毛上,眉眼鋒利,疏冷而威嚴(yán),唇薄齒白,鋒芒畢露,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度盡顯。
人類皇子無論何時都是完美無缺、高不可攀、如在云端的。
即便現(xiàn)在也是如此。
卡托努斯緩慢地眨著眼睛,點(diǎn)頭,又搖頭。
安薩爾眉心稍松,看著卡托努斯這副樣子,逐漸覺得有意思,語氣緩和幾分,輕輕晃著對方的下巴:
“問你走哪了,理智還在嗎,能分析好我的話嗎?”
卡托努斯:“……”
“說。”安薩爾催促。
卡托努斯懵懵地思考片刻,捉住安薩爾的另一只手,放到了自己胸上,用力按了按。
“到了,在這。”
作者有話說:
明天修一下病句和錯別字,我困了,先躺了,晚安諸位。
第8章
掌心下肌肉緊繃,心臟在跳動,勃勃有力。
卡托努斯柔軟的長發(fā)沾了灰塵,由于隨時準(zhǔn)備蟲化,他的雙手沒有戴防具,修長的指節(jié)小心翼翼地捉著安薩爾的掌心,熱度被對方的戰(zhàn)術(shù)手套阻隔,只剩一點(diǎn)緊握的觸感。
“能聽見,在這。”
軍雌呆呆地重復(fù)一遍,引著對方,去觸摸自己劍突側(cè)的心。
安薩爾瞧他這樣,低聲捉弄道:
“卡托努斯,人家是用腦子,你是用心思考嗎?”
軍雌嘴唇動了動,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握住對方的手卻緊了緊,可惜,他向來留不住什么東西。
“起來了。”
安薩爾抽出手,從對方身上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仰頭四望。
一片漆黑。
他們下落的速度很快,時長體感又長,安薩爾無法確定他們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離地面有多遠(yuǎn),打開戰(zhàn)爭光腦查看,與騰圖的連接信號還在,但很弱,發(fā)出的指令一直加載,難以送達(dá)。
幽藍(lán)的屏幕熒光籠罩著安薩爾的眉眼,薄霧一般,模糊了其中凝重的情緒。
光源反射在黝黑的深洞中,驅(qū)散了陰沉的暗色,上方縱深望不到盡頭,收束成一個漆墨般的黑點(diǎn)。
空氣渾濁,夾雜著泥土和生物骨殖腐敗的腥味,他們腳下是巨大的蟻王尸體,由于它先一步掉入空洞的最底部,大半截都砸進(jìn)土里,激起一層浮灰。
角落里,一些細(xì)碎的、屬于蟻類的外殼殘骸散落四周。
遠(yuǎn)處,一個通向深處洞口安靜地敞開。
安薩爾確定周圍暫時沒有危險后,跳下蟻王的尸體,走到角落里的蟻殼碎片旁,拾起一片觀察。
從上面的啃咬輪廓與受傷斷面來判斷,是卡托努斯曾提到的、他吃完后扔下來的蟻后尸骸,只不過這上面同樣有另一類生物咀嚼過的痕跡。
大約是蟻王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蟻后慘死,為了識別出殺死蟻后的兇手,只能通過含淚吃老婆的行為提取其中的生物信息。
怪不得一開始對方見到卡托努斯的時候如此憤怒。
“你是說,親衛(wèi)和巨獸的居所都在地下?”安薩爾想起卡托努斯曾提到過的,回頭看向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