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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只是看秦漫心情不好,他也跟著心情煩躁。
秦漫卻像抓到了一個宣泄口,突然委屈得眼眶通紅,“江敘遲,你要是有點良心,就不要再這么過分得對我。”
她雙唇顫抖,話語難掩哭腔。
江敘遲愣住了。
秦漫很少有這樣脆弱的時刻,她收起了自己所有外放的攻擊性,甚至祈求他對她好一點。
明明高傲的她從來沒學會求饒過。
“江敘遲,我不開心。”
秦漫松了手,抱住了自己,將自己裹起來。
這是一個過分自我保護的姿勢,她低下頭,腦袋埋進臂彎里。
但秦漫再不會往下說了,剛剛只是借著酒意透露了點心聲,再問她,她肯定也是一個字都不會說。
她骨子里仍然是驕縱的,有些話她死都不會說出來。
良久。
江敘遲把他身上的外套丟在她身上,說:“哭了這里可沒有紙,不想弄臟自己的衣服,就用我的。”
秦漫:“我才不用。”
“原來沒哭啊。”
秦漫抬起頭,與他怒視,“你少瞧不起人。”
江敘遲湊過來,仔細端詳著秦漫的臉,欠欠地說了句:“的確,哭就不像你了。”
秦漫重重把他推開,江敘遲順著她的力道倒回沙發里。
他大剌剌敞著身體,目光一寸不寸盯著秦漫。
“眼淚的確不適合你,你不是把脆弱暴露出來的人,既然如此,還縮在那做什么。”
江敘遲說得對,就是太對了,讓秦漫忍不住惱火。
“我看你也學不會安慰別人。”
用言語刺人誰不會。
“我也犯不著上趕著安慰你。”
秦漫今天本來十分消沉,結果被江敘遲兩三句一刺激,那點情緒全都沒了,只剩下一團無名火。
她傾身過去單手拽住江敘遲的領子,正要發作,包廂的門被人打開。
“遲哥,過來玩唄。”席越的聲音跟著響起。
等席越看清包廂里的情況,吹了聲口哨,“我是不是壞你們好事了?”
被他這么一鬧,秦漫撐著沙發坐起來,沉默不語地拿起剛剛被江敘遲放遠的酒杯猛喝。
江敘遲看了席越一眼,后者知趣往后退,腳一勾,把門又重新帶上了。
秦漫喝了一杯接一杯,江敘遲這回沒攔著,于是她怎么醉的都不知道,只知道最后是江敘遲把她送回家里的。
第二天因為頭疼,索性在家里躺著,請假沒去學校。
這一請假,連請了三天。
知道秦漫請假反應最大的居然是秦琛。
秦琛回國后,幾乎不住家里,偶爾回來一趟,跟曲瀾說點話,大部分時間就是跟顧玲清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么。
這天,秦琛直接回家,把秦漫從房間里拖出來。
秦漫過得渾渾噩噩,頭發亂糟糟披散在腰間,身上是皺巴巴的睡衣。
擱以前,秦琛早開始嘲諷了,但今天他擺起哥哥的譜,開始認真教育秦漫。
“別以為考完了就萬事大吉了。你最后一項綜合評定還沒過,干嘛不去學校?”
秦漫覺得這事也輪不到秦琛教育自己。
“我去了有用嗎?我以后還能上大學嗎?”
“你怎么就上不了。”秦琛頓了下,明白過來,“你以為家里連你的學費都出不起?”
秦偉國就算當了老賴逃到國外,資產負值,那只要公司股東還在,他們還需要從秦偉國這里拿錢,那公司就不會散架,再破敗也要搖搖欲墜撐下去。
所以無論怎么說,錢總是會有的,無外乎手段罷了。
秦漫不懂其中的道理,只覺得心煩意亂,“那我想去美國上學。”
“行啊。”
秦漫冷笑:“秦琛,你少誆我。”
秦琛沉默下來,他無法跟秦漫解釋太多,有些事情也不想讓秦漫知道,但必須要讓她明白,自己的未來還是能做主的。
所以難得的,秦琛語氣認真地說:“我有錢,你想去哪個學校,我就送你去,不要擔心。”
在過去很多時候,秦琛和秦漫的關系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不是吵架就是拌嘴,誰也不讓誰。
可當秦琛突然擺起當哥哥這種負責任的一面時,秦漫首先招架不住。
她撇嘴,語氣變軟了許多:“可我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