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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復讀一年,等她把公司辦起來了,有錢了,一定供她去更好的學校。
秦漫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復讀?!”
“也可以去公立學校,高考。”曲瀾說,“你很聰明,就算走高考路線也能上一個好大學。”
“你叫我去高考?”秦漫看向曲瀾,分辨不出她只是隨口說還是真這么打算。
她讀國際學校這么多年,叫她去高考,她壓根就沒有應試訓練過,更何況去公立學校復讀一年,她也不愿意。
“媽咪,你不管我的未來了嗎。”秦漫胸膛起伏。
曲瀾冷冷反問:“是說你那個只能用錢堆起來的未來嗎?”
一句話,秦漫心涼了一半,她僵在原地,看著曲瀾毫不留情地離開。
傍晚,浮生酒吧。
秦漫一個人窩在卡座角落,看著裴詩予她們玩桌游。
她意志消沉,裴詩予叫她來,她便來了。
裴詩予也沒想到自己能把秦漫叫動,以前叫她來玩,都是看她心情,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半句話都不說,她還以為最近秦漫不會想跟自己出來玩。
“漫漫,一個人窩在那喝酒多無聊,快來跟我們一起玩啊。”
裴詩予旁邊的姐妹舉起酒杯,在她眼前晃晃。
秦漫不想玩游戲,拿著手機沒抬頭:“不了。”
“怎么了,感覺你心情不太好。”
裴詩予湊過來。
“沒什么。”秦漫懶懶敷衍。
裴詩予還想問什么,被旁邊的小姐妹拉了下衣袖,便只好坐回去繼續玩。
但裴詩予還是時不時看一眼角落里的秦漫。
她們倆在班里雖然只是表面姐妹,但對秦漫最了解的還是裴詩予。尤其是女生之間,她們對情緒的察覺往往要比其他人更強。
見秦漫這樣消沉,裴詩予難得有些不自在。
她覺得秦漫變了很多,變得……沒那么討厭了。
以前就算看一眼秦漫,都會被她高傲的眼神刺到。最近的她卻不一樣,依舊冷漠,態度依舊高傲,可有什么骨子里的東西碎掉了。
裴詩予感受得出來。
想關心卻又覺得有些沒必要,秦漫也從來瞧不上她那點情緒價值的付出。
秦漫在西萊,不融入任何一個團體,因此大家都覺得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與凡人為伍。
就連裴詩予這邊的小團體,都從來沒覺得秦漫是自己人。
秦漫坐在這,也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絲毫沒有向她們傾訴的欲望。
一陣哄鬧聲響起,秦漫抬頭,看到正往女生圈子里鉆的席越。
席越單手插兜,彎下腰不客氣地從她們桌上隨手撈了杯酒喝了兩口,打趣她們說:“美女們怎么都不叫我啊,大家一起玩啊。”
離他最近的女生嬌嗔道:“滾開啊,不要臉,我們才不樂意跟你玩。”
“不樂意?我今天帶來了誰你們知道嗎?”席越笑著說。
裴詩予:“江敘遲嗎,他也來了?”
“當然。”
一個名字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不過當看到席越身邊沒有江敘遲的影子時,大家又喊著無聊,低下頭繼續打牌。
只有秦漫的手機震動了兩次。
在第三條消息發來后,秦漫看了眼,起身往包廂方向走。
席越幾個兄弟都在跟裴詩予幾個姐妹打趣,沒人注意到她走動的動靜。
秦漫剛拉開門,就看到江敘遲一個人仰躺在沙發里。
熟悉的一幕在眼前漸漸浮現,那次她嘲諷他,叫他不準喜歡自己,她瞧不起他。而現在,他發一條消息,她便乖乖赴約。
江敘遲見她來了,身體往前弓,抬頭看向她。
“過來。”
秦漫坐過去。
她靠過來,飄來一股香甜的酒味,江敘遲問:“怎么不開心?”
秦漫的不開心有兩種,一種是不想跟你們一般人見識的不耐煩,另一種是整個人消沉至極,什么都不在狀態的樣子。
很顯然她此時是后者。
“你一眼就看出我不開心,還來煩我。”
秦漫心不在焉地拿起酒給自己倒上。
桌上擺著幾瓶酒,都是江敘遲他們點的,度數比秦漫剛剛喝的要高不少。
她還沒往嘴里送,就被江敘遲攔下來。
“天天送你禮物,也沒見著你一個笑臉,”江敘遲把她杯子推遠,斷了她喝酒的念想,“還真是個矯情的公主。”
秦漫:“你叫我來就是讓我更不開心嗎?”
這話倒是把江敘遲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