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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短暫地安靜了兩秒。
前排幾個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寧酒,不知是誰先“哇”了一聲,教室里頓時熱鬧起來,竊竊私語聲、驚嘆聲此起彼伏。
“牛啊!”
“第三?!真的假的!”
“這太猛了吧……”
放學鈴聲一響,高鶴昕說什么也要拉著寧酒要去飲冰樓慶祝,李銘源也說要為寧酒慶祝,不過是打游戲慶祝。
“飲冰樓那兒不就只能吃點甜品嘛,”李銘源笑嘻嘻的,“還不如去隔壁騰躍閣吃點高級的。”
騰躍閣是江瀾實驗附近一家高端餐館,主打各式精致的蘇氏小吃,相比飲冰樓對學生頗為友好的甜點價格,騰躍閣的消費就顯得望而卻步,基本都是家長偶爾帶著學生去犒勞一下。
“沒看出來啊,你這么有錢,”高鶴昕揶揄道,“上學期期末我爸帶我去過一次,結賬的時候都兩眼一黑的程度,這回你請?”
“我靠,當然不是我請啊,”李銘源輕飄飄地翻了個白眼,朝某個角落望去,“要請也該讓市第一請吧。”
話說到這里,兩人左右環視了一圈,才發現級第三和市第一都不在班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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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五樓,與心理教室只有一墻之隔,門內傳來男女的輕笑聲近在咫尺,寧酒挑眉看了眼被捷足先登的心理教室,沒說話,只用尾指輕勾了一下喬柏林的指尖,一股細密的酥意順著動作蔓延開來。
“怎么辦,那里似乎沒有我們的位置了,”她話是這樣說,話里倒沒有任何可惜的情緒,“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這就是我們現在在衛生間的原因?”
相較于其他樓層按性別劃分的設計,五樓的衛生間是統一的公用設置,僅有幾間可用。
之前寧酒和喬柏林快要打開心理教室的門時,聽到身后有男女生的聲音,情急之下,她牽起喬柏林的手躲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這不是情況緊急么,”她轉過頭,抬眼望向喬柏林審視的眼神,以為是擠衛生間這種事情讓他有些不開心了,“不過反正他們現在也看不到我們,你先出去,我過幾分鐘再——”
“你很怕別人看到我們在一起?”
“嗯?”
這回換寧酒大腦短路了。
衛生間空間不算逼仄,但兩人擠在一處,距離仍顯得過近。
他的聲線比往常壓得要低,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靜溫和,可站姿與眼神卻毫不掩飾地呈現出侵略式的靠近。
“我的意思是,既然都到這里了,”他字正腔圓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年級第一的發言稿,“我們可以在這里兌現獎勵。”
咔嚓。
是門把鎖上鎖的聲音。
她靠著門,姿態微微后傾,手腕無意間碰上他的掌心,想逃離,被他淺淺扣住。
細微的觸感在皮膚上停留,像被點燃了一小團焰火。
這樣的情形仿佛在哪見過,可現在,好像有什么東西悄然變了。
逼仄的空間,一面方形鏡映照出他們此刻的姿態。
呼吸交纏,影子幾乎重疊,寧酒被困在他的臂彎與墻壁之間,后背緊貼冰冷的瓷磚,只能微微仰起頭,去夠喬柏林的眼睛。
“你這樣,”她意有所指,“我沒辦法要我的獎勵。”
等喬柏林后撤半步,潛在暗處的狐貍笑了笑,模仿他的動作反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一點挑釁意味地將他推向洗手臺。
她往前一步,少年也就跟著配合地后退一步,整個過程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等到他蓬松的發尾貼上玻璃質感的微涼,寧酒也玩夠了,松開手用食指點了點喬柏林郁熱的肩膀,示意他低頭。
“你好高,我快夠不到你了。”
等到兩人終于平視,她伸出拇指,想要去觸碰他的嘴唇,只是手伸到一半,猛地被少年握住。
他包裹住她的后用了點力道,偏偏指節微微分開,兩人差一點就要十指相扣。
喬柏林說:“我們不越界。”
“嗯,”寧酒重復他的話,大概是贊同的意思,“我們不越界。”
這是他們最初決定開始這場游戲時,彼此心照不宣的規則。
但怎樣,才算越界?
“1997年,亞瑟阿倫博士做過一個心理學實驗,”她道,“他讓一對男女在對視4分鐘后進行一系列提問,結果部分參與者竟然在實驗后迅速墜入愛河。”
“同樣的實驗還有對視十秒實驗,如果能和異性對視十秒不移開,就會產生親吻的生/理沖動。”
寧酒勾唇,指尖掙脫他的桎梏,拇指輕輕按在他薄薄的下唇,徐緩擠壓,指腹傳來柔軟的觸感。
“我們不越界,但我要的獎勵,是你幫我測試這個實驗的合理性。”
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冠冕堂皇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