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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飄吧,”李銘源語氣無比肯定,“那題就是b。我當時還在心里跟老師說謝謝出得簡單,信我,b保底八十分。”
“你八十分的底在哪兒啊?”旁邊有人起哄。
“心態。”李銘源哼笑一聲,“就算錯了也能錯得理直氣壯。”
秋日的陽光從窗外斜斜灑進來,落在青春昂揚的少年少女身上,暖洋洋的。
一旁的高鶴昕也來到后排,打開自己的儲物柜翻找東西,嘴上不忘和寧酒小聲吐槽。
“你說這群人是不是有病?剛考完就開始靈魂互搏,一題題扒答案,到時候要是答案選c那兩邊不都很尷尬嗎?”
她輕輕翻了個白眼,突然想起什么,用手肘頂了頂寧酒的胳膊,壞笑一聲。
“你說你最近也不和我一起出校門了,不會是——”她頓了頓,笑道,“不會是偷偷自己去補習功課了吧。”
高二本就是各科補習最緊湊、競爭最激烈的階段,何況江瀾實驗還是高考大省里的重點高中,學生補課已成常態,甚至有人去趟洗手間都要順手帶著單詞本。
寧酒仔細想了下,這段時間,她雖然沒上過補習課,卻也確實在某人旁邊,經歷了不少比補習更深的碾壓摧殘。
一想到這里,她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
“這個學校太卷了,”寧酒說,“我也只好跟上你們的節奏。”
高鶴昕輕嘆口氣,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寧酒的肩,一副我懂的表情。
“江城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媽常說等高考完就好了,我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她忽然想起什么,表情興奮起來,“幸好期中考后運動會也快到了,剛剛我還看到體委去體育老師那兒拿報名表,甜酒,你有沒有想好運動會報什么項——”
“誒,李銘源,拿完水杯記得過來,我們100米跑給你留著位置呢!”
高鶴昕話說到一半,驀地噤聲。
李銘源爽快應了聲,飛快跑到儲物柜旁邊拿最上面擺著的水杯,水杯擺得很高,他不得不踮起腳越過高鶴昕去夠,胸膛不小心觸及到高鶴昕的背部,才察覺到般玩笑地打了聲招呼。
“呦,你這什么表情啊,不會說我壞話了吧。”
你還真猜對了。
高鶴昕略微僵硬地向前一步,罕然沒和他立即嗆聲,等李銘源拿過水杯飛快地跑去最后一排看報名表,才小聲地罵了一句。
“......真是有病。”
寧酒和高鶴昕收拾完書包要離開的時候,那群男生仍在研究運動會要報什么項目,不知道誰說了句1000米誰報,周圍寂靜一瞬,剛路過的少年湊近看了一眼,突然道。
“我來吧。”
祁瑞衡和李銘源聞言,不約而同投向恰好經過的喬柏林。
祁瑞衡搭上他的肩:“你那幾天不是正好去京市參加數競全國決賽?”
“正好是運動會最后一天的飛機,”喬柏林抬頭,“1000米不是在運動會第一天?”
也是。
祁瑞衡是相信喬柏林實力的,畢竟是上次全馬都能拿到競速金牌的人。
男生那欄的項目幾乎在短時間內就被填滿了,報名表前圍了好幾層人,不少女生也笑著湊上前看熱鬧,寧酒
自知自己一向不是運動的料,只是象征性地陪著高鶴昕看了一眼。
喬柏林分別填了1000米、男生接力和混合接力三項,幾乎都是最吃體力的項目,女生里面陳珀遙填得最多,除了女生和混合接力以外還報名了仰臥起坐和扔沙包。
“哇塞,遙遙寶貝你怎么這么全能啊。”
角落里傳來幾聲笑著的夸贊,陳珀遙剛好簽完最后一項,抬起頭來笑了笑:“隨便試試,填得多不代表能比得好。”
高鶴昕也被現場氛圍調動興趣,等填完的時候,才后知后覺自己是不是填得太多了。
“我靠我靠甜酒,我是不是不該填800米的,”她拍著腦門后退半步,“你到時候記得扶我回教室,我怕我比賽完直接被擔架抬走。”
寧酒想起高鶴昕上次跑完操場三圈躺在地上要報警的情景,還想著要怎么安慰她,倏地望見女生800米的另一個表格也被人填了。
她微微凝眸,望向面前掛著厚重劉海的女生,是學習委員段初。
高鶴昕總說段初的成績不錯,長得也是乖的那掛,就是平常不太說話,上課刷題,下課還是刷題,一到放學單獨走人,根本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寧酒看著這樣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默默填完了800米,背上的書包都快把她整個人給蓋住,視線隨她移動了會兒,耳邊傳來高鶴昕放低的聲音。
“我上周末回家的時候,正好碰到段初從宿舍樓出來。”
高二八班住宿的人不多,段初就是其中一個,住在宿舍樓的六樓女生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