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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那天晚自習,她拒絕換座位的事。
他沒有問,她為什么拒絕和他坐在一起。
他只是不理解,對自己發展有利的事,為什么要拒絕。
寧酒心里堵的氣在聽到這句話時莫名輕盈了很多,長長的睫尾掃過少年挺闊的肩膀,漾起一陣酥麻癢意。
“喬柏林,”她戳了戳他脖頸的小痣,“原來你這種人,也會生氣啊。”
而且生氣還自己悶著,這么好玩兒。
“我拒絕調座位,就是因為要保證我學習的有效性,”寧酒說,“我坐你旁邊,上課會被你影響,下課會被你影響,上學會被你影響,放學還會被你影響,那我到時候不就完了?”
聽到最后兩個字,喬柏林明顯皺了皺眉。
“我不會影響你。”
“你會。”寧酒斬釘截鐵地說,“就像現在,我離你那么近,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
想親你。想親你。想親你。
她抬眸,圓潤的眼睛無辜地望著喬柏林,沒堅持幾秒,目光又不自覺地停留在他好看的嘴唇上。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喬柏林就沒見過這樣對他直白表達想法的女生。
可他又偏偏就被她這樣輕易哄好了,感受到她腰窩凹陷的弧度,他的虎口不動聲色地掐緊,想要將她摟得更緊一些,卻感到她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寧酒:“喬柏林,松開我一點,你抱得我好悶。”
可等他真的松開的時候,她方才還楚楚可憐的表情又變了一副模樣。
寧酒退了兩步,刻意拉開距離,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耷拉的眼皮掩住淺瞳中狡黠的光。
“我發現你這人吧,”她慢條斯理地說,“有時候言行不一。”
今天已經挨批過好幾次的壞學生再次被寧老師點名批評。
寧酒:“之前是誰一直在說我們是朋友,嗯?”
什么狗屁朋友。
朋友之間有抱得恨不得揉進身體里的么。
喬柏林的目光落在寧酒變化不斷的神情上。
眼眸波光流轉,情緒起伏難測。
溫順只是一瞬,藏在骨子里的鋒利就顯露出來,那是無需修飾的,草木瘋長般的鮮亮生命感。
矛盾的,炙白的,像一團在冰中燃燒的火焰。
只是這樣想著,他的指尖就生出一絲灼意,指腹像是被燙了下,輕輕抖了抖。
“對不起,寧老師,”學生雖然讓人不省心,但貴在知錯,能不能改存疑,“是我對‘朋友’這個詞的定義不準確。”
喬柏林微微垂下頭,任由少女將他的頭發揉得一團亂。
眼神不經意瞥向寧酒手腕隱隱泛紅的皮膚,細看還能辨出他指根掐過的形狀,那是一時半會難以消除的罪證。
滾了滾喉嚨,認錯態度好像很誠懇。
“是我的問題。”
“......”
寧酒發現喬柏林有個極難拿捏的點,就是認錯速度太快,認錯態度又太好了,根本找不到可以詬病的地方。
好不容易抓住他一個把柄,又被他自己輕飄飄說了出來,殺傷力幾乎為零。
她猝不及防被哽了下,心想再和他說這件事自己真是有病,轉頭要走,卻感到喬柏林的指腹輕抵住了手腕內側。
肌膚徐徐摩挲,仿佛在皮膚底下落一枚火星,酥麻感順著神經躥上來,寧酒沒轉頭,卻能清晰感知到他的靠近,整個人像是被悄悄拽入了他的氣息里。
樓梯間的光從窗縫傾落,少年白皙的額角碎發微微搖晃,發尾灑滿光。
“所以,為了懲罰我,寧老師——”
他的語氣還是如往常那樣,平靜,溫和,理所當然。
“要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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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討論這個不愉快的話題。”
“寧老師,要玩我嗎?”
小喬同學忘本這一塊[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