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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源一臉無辜:“嗯?”
寧酒正在給袁良景發信息,等到反應過來他們說什么時,抬眸,只來得及看到男生挺拔的背影越過街道盡頭的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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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很快下來,喬柏林不出所料地遙遙領先年級第一,祁瑞衡還是萬年老二,陳珀遙這次進步很明顯,排到了級第三。
寧酒等到人群散了點去看,自己的名字被印在第八旁邊,還是除了語文英語外其他科目都在班級前十。
嗯...算是進步了點?
她自我鼓勵。
進步一名也是進步。
穩步前進本來就該是一件令人高興的時候,寧酒中午沒去吃飯,刷題的動作越來越熟練,這幾天熬夜刷題的效果顯著,做江城題目的感覺上來以后,正確率和速度都提高不少。
午休過后是老楊的化學課,高鶴昕一想到這個就提不起勁來,沒想到有意外之喜,上課前兩分鐘,化學課代表呂智楠在教室門口宣布今天化學課去實驗室做實驗。
話音剛落,教室像被潑了熱水,躁動滾燙。
中學時代的學生,聽到能去實驗室,哪怕是上課,也會覺得是出去放風。
椅子吱啦啦地往后推,一排人已經下意識開始收拾筆袋和教科書出教室,同學們成群結隊往實驗樓奔去,走廊里笑聲彼伏。
寧酒原本約定了和高鶴昕一起坐,奈何剛到實驗室就被告知老楊已經提前安排了座位和組別,兩人只好依依不舍地去看座位表。
高鶴昕和祁瑞衡、李銘源、董漪一組,寧酒湊近了點,在第三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寧酒,陳珀遙,蔡歷明,喬柏林。
她拎著筆袋繞過前排,找到了實驗小組的位置,實驗臺前的三人已經到了,陳珀遙第一個看見她,眼睛一亮,笑著朝她揮了下手。
“hi甜酒,我們一組,好巧呀~”
寧酒抬了抬眉,正準備回應,旁邊便響起蔡歷明一聲不冷不熱的輕哼。
“還‘甜’酒呢,嘖。”
......傻缺。
今天的化學實驗是有機物燃燒,實驗桌上器皿排得整整齊齊,這組里,喬柏林負責主操作,陳珀遙配合為副手,寧酒記錄實驗,蔡歷明則負責——
“誒,裘序,你們這組咋樣???”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晃到了隔壁桌。
下一秒,實驗室里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砰”聲。
“誰放屁炸了!”蔡歷明驚叫出聲。
“是苯啊我靠,”李銘源一邊擺手一邊按住火苗,“蔡歷明你什么過來的?能不能別亂嚇人啊?!?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焦糊味與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祁瑞衡連忙將實驗室的窗戶打開,余煙被風輕輕吹散,帶走了些玻璃和火焰混合后的灼熱溫度。
寧酒坐在座位上,手里拿著老楊發的記錄紙,看著喬柏林低頭擺好使用臺上的器皿。
火柴盒在他修長指尖翻了一下,手背白皙,青筋分明。
點火時動作干凈利落,火苗安靜地躥起,在燈芯處搖晃,照亮少年清雋干凈的眉眼。
他今天戴了一副眼鏡,度數不深,鏡片在燈光下折出層若有若無的反光,將眉眼的鋒利藏去幾分,卻襯得鼻梁更為挺直,顯得整個人難以接近。
陳珀遙去拿濾紙收集水蒸氣,眼神不經意一瞥,捕捉到了什么。
“誒,喬柏林,你眼角怎么回事?”
寧酒還在實驗記錄,聞言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視線掠過他鏡框邊緣露出的那道細小劃痕。
喬柏林依舊低頭調火焰,檢視溫度變化:“被小狗抓了。”
“你家的?”
“嗯?!?
蒸發皿被置于火焰之上,邊緣在高溫下漸漸泛出一層淡淡的白霧,玻璃器皿下的火苗藍得干凈,像一小團被困住的光。
陳珀遙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又問了幾個養狗的平常問題,比如是什么品種,多大了,平時挑不挑食之類的,喬柏林都會回答,只不過回答得簡略,
陳珀遙又想到什么,試探性地看向他。
“十八個月大的邊牧,想想就可愛,”她問,“對了,它叫什么名字???”
喬柏林剛好完成了最后一個實驗步驟,收起滴管的手還停在半空,轉頭看見寧酒朝實驗臺另一側略側了下身,像是要拿什么,快要碰到的那只金屬支架還殘留著剛熄火的溫度。
他下意識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當心?!?
皮膚紋理相觸,他的指尖帶著藍焰熱意浸入表皮,落入神經深處。
陳珀遙的話被淹沒在一陣驟起的笑聲里,隔壁的蔡歷明不知又鬧了什么,酒精燈險些被打翻,引得老楊遠遠吼了一聲,讓他滾回自己組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