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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是對我也這么關心就好了。”
“......”
聽他學著小眼鏡的語氣叫她姐姐,寧酒就感到一陣反胃。
后背被聞弈的動作撞得發疼,眼尾又開始生理性地發燙,變濕潤。
她真是恨死這個體質產生的反應了。
聞弈掃過她發紅的眼睛,微微怔愣,驀地聽到“啪”的一聲。
臉被不留余力的巴掌打得偏向一邊,皮肉連帶著牙齒都感到震麻的疼痛。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骨血被扇得燃燒,心臟卻冷卻下來。
耳鳴聲嗡嗡響起,寧酒溫柔的嗓音混著燥熱的夏風,狠狠砸向他的耳廓。
“還認我是你姐,你就不該來江城。”
“......”
“柏林?”
柔和的女聲將喬柏林的目光喚回,周遭榕樹的蟬鳴清晰起來。
身型筆挺的少年轉過頭。
“媽。”
高挑纖瘦的女人一身時髦的夏季裙裝,珠寶耳環在陽光下反射出弧光。
溫熙回完消息,打開車門卻發現喬柏林遲遲不上車。
她順著兒子的目光望去,只看到角落一排排長得極好的榕樹,在眼前飄動綠意,隱約能看清后面小學部的大門。
“怎么這么晚才出來?”
她見喬柏林轉身,換了個話題。
“有點事耽擱了,”喬柏林彎腰坐進車后座,“今天怎么想到開車。”
“不是小野過來了嘛,我晚上帶你們去雅府吃,”被喬柏林轉移注意力,溫熙打開車載導航,語氣溫柔,“想好待會兒吃什么,順便微信問問小野。”
喬柏林在手機上打字。
【喬柏林】我媽接我和你去雅府吃飯,問你有什么想吃的
【蕭璽野】我就是從京市逃難來的啊,有的吃就感恩戴德了,吃什么隨便
車輛背道而馳
,往市中心商圈駛去。
喬柏林按了息屏鍵,望著反光鏡中的榕樹林在視線中變得越來越小。
“他說隨便。”
溫熙:“那你呢?”
“我也隨便,媽你點就行。”
恰好紅燈,溫熙踩住剎車,一臉無奈的樣子。
現在的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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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葉街離江瀾實驗實在太遠。
翌日,又是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程,寧酒到教室的時候,剛好到早讀時間。
昨天和袁良景的關系有所緩和,和寧軒不是。
第n次嘗試撥打電話失敗后,終于打來一通陌生電話。
電話里,寧軒喝得醉醺醺的在說胡話,身旁的男人語氣陌生,問她是不是認識寧軒。
在解釋一通后,寧酒才算知道前幾天寧軒喝完酒不小心把手機摔壞了,這幾天才換了個新的,電話卡剛插上就又喝上了。
十八分鐘的通話里,寧軒一直含糊說著什么,寧酒勉強聽清,大概是對不起老聞,車禍的事本來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后來,含糊的抽泣又轉變為嘶吼,后悔在出事后忙沒能顧好妻子,又后悔沒能及時攔住袁姝去德國。
年輕因酒吧相識,激情下選擇結婚,就連孩子誕生都要取上與酒相關的名字。
而現在,激情褪去,一方留在過去,一方遠走他鄉,以前被奉為緣分的杯飲也隨著一聲聲醉酒后的哭喊變成墻壁上的一抹骯臟水漬。
夏末悶熱的空氣與寧酒此刻的心情一樣。
煩。
早讀是老秦的,早讀讀完課文之后就要默寫,要默的內容她前一天晚上就已經背好。
她在撲面而來的讀書熱潮中轉頭,眼神百無聊賴地滑過少年好看的額頭,標致的眼睛,直挺的鼻,再到——
一張一合的嘴唇。
應該是皮膚白皙的緣故,又或許他本身嘴唇就偏紅,無論是因為什么原因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最終總會有意無意往他嘴唇上瞥。
平常見到他的時候,嘴唇常常是抿著的,此刻因為閱讀的原因,上唇翹起,隱約能看到緋紅的舌尖,卷起,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