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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區與市中心有些距離,再加上早高峰堵車,寧酒六點鐘出門,嘴里含著面包片走進教室時,離早讀時間只剩下十幾分鐘。
高二八班的學生已經有一半都到了,一些拿著英語課本自覺在讀,還有一些在邊聊天邊吃早飯,稀疏的讀書聲混著鍋盔煎餅的香味一并朝寧酒襲來。
高鶴昕一邊嚼著肉松煎餅,一邊看著英語書最后的單詞表,肉松煎餅在立著的書后騰騰冒熱氣。
見寧酒來了,她嘴里含糊和她打招呼,隨口問道。
“你書包怎么比昨天還鼓?”
“帶了幾本書過來。”
寧酒拉開椅子,左右看了眼周圍同學課本,先將帶的書放在書桌右側,打算早讀結束再去圖書角登記。
“今天是英語早讀?”
高鶴昕“嗯哼”一聲:“一三五是譚姐的,二四是老秦的。”
譚莘莘是高二八班的英語老師,也是江城的特級教師之一,兩年前江城的文科狀元就是她帶出來的。
正好到七點半,早讀的聲音變大,譚莘莘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趕來教室巡查。
伴隨早讀鈴聲,寧酒猛地感到身后一陣勁風掠過,旁邊傳來高鶴昕揶揄的聲音。
“李銘源,這才剛開學就掐點,不給譚姐面子?”
“害,別提了,都到校門口發現沒穿校服,又折回去拿了......”
李銘源手里攥著的校服還皺巴巴的,一副“舊事不愿重提”的心酸模樣:“我真服我那便宜老爹了,昨天明明提醒他要提醒我的。”
“提醒他要提醒你?這對嗎???”
“對啊,怎么不對,”李銘源著急忙慌從書包里翻出英語書,“老林不是說生物進化都是優勝劣汰嗎,怎么我爸記憶力不好這件事到我身上反而變本加厲了,所以說我學不好英語不怪我就怪我老......”
“嗯?怪誰?”
譚莘莘的嗓音在李銘源旁邊涼涼響起,后者立馬裝耳背,把英語書拿到桌上開始讀。
“undertakeundertake從事,analysisanalysis分析......”
“李銘源,你書拿反了。”高鶴昕提醒道。
“......”
早讀結束,李銘源就迫不及待站起身和高鶴昕理論,后者慢悠悠地回擊,陳珀遙一臉早就習慣他們吵鬧的表情,起來收英語作業。
她和寧酒同屬一排,看到寧酒右上角放著的書時,表情愣了下。
“這是你今早借的書?”她問。
寧酒還在劃早讀時候沒讀對音標的單詞,聽到她的問題下意識答。
“不是,我今天準備帶到圖書角的。”
陳珀遙沉默一瞬。
“那還真挺巧的,”幾秒后,她的語氣恢復笑意,“圖書角里有一本剛好和你帶過來的一樣,我還以為你是在那兒借的呢。”
寧酒的筆停了下來。
這放在平常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像《小王子》《傲慢與偏見》什么的幾乎每個班級的圖書角都會有,可她已經提前想到這個問題,所以挑的都是在網絡上都搜不到的冷門書籍,結果還是撞了。
“這樣嗎,”她想了下,“那我明天再換一本?”
“不用那么麻煩啦甜酒,”陳珀遙親昵自然地摟了摟她的胳膊,“我等會兒就幫你登記,有兩本一樣的也挺好的,那本書自從喬柏林帶過來之后,在我們班還挺搶手——”
“甜什么?”
“什么酒?”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李銘源與高鶴昕驚愕的嗓音一同響起。
陳珀遙像是才意識到什么,不好意思地朝寧酒眨了眨眼睛。
“我昨天放學的時候聽到有人這么叫你,覺得還挺順口的就也叫了......”
就說讓袁良景不要說得那么大聲了,這下是真的暴露了。
一個拄著手拐一瘸一拐的男生從倒數第二排站起來,路過李銘源的課桌,騰出一只手,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hello班長好久不見,”李銘源找到自己的暑假作業遞給祁瑞衡,瞧見他那凄凄慘慘戚戚的模樣,沒忍住調侃,“不是說發朋友圈去征服黃山的嗎,怎么先被黃山給征服了。”
“別提了,”祁瑞衡說起這個就欲哭無淚,“剛發出去的后一秒就踏空了,幸好旁邊有護欄,以后再也不敢邊發朋友圈邊爬山了。”
李銘源作感同身受狀點頭:“我充分理解你,我和你說我這幾天可倒霉了,昨天剛被柏林虐了一個半小時網球腰酸背痛的,今早又忘帶校服......”
他抬起手臂,做出齜牙咧嘴的動作:“不是我說,一個暑假沒見,柏林打球動作越來越猛了,根本接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