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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自我介紹而已,屋內(nèi)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奇怪。
“你知道我父親現(xiàn)在的情況嗎?”江成宴斟酌道。
谷衍抬頭說:“你餓了嗎?”
江成宴愣住片刻,下意識地說:“不餓。”
谷衍站起來舒展了手腳,懶洋洋地說:“我餓了。”
江成宴表情奇特,明顯跟不上谷衍的思維。
谷衍推開簾子,回頭朝江成宴一笑,那表情像一只大型犬,帶著四分慵懶,六分頑劣:“你會做飯嗎?”
江成宴自然是不會的,未料谷衍眼睛一亮:“去借廚房,我來做菜。”
半小時后,剛剛知道名字,隨后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江成宴依然不能適應這巨大的變化。
江家男人不是不會做飯,而是在做飯這一事業(yè)上,無一例外地毫無天賦。
當江成宴看見谷衍以迅猛的效率完成了洗菜切菜煮菜一堆事情以后,他只能強迫自己回憶到底是說了哪句話,促使谷衍展示出這種行為。
谷衍身高近一八八,站在矮小的灶臺邊略顯局促,但是他系著圍裙哼著小曲,顯然心情很好。
江成宴表情復雜,欲言又止。
谷衍轉過身遞給他一盤菜:“送給這家主人。”
這一頓飯,吃得一言難盡,總歸結束了。
江成宴收拾碗筷,谷衍接過去清洗。等谷衍收拾好了出來,江成宴靠在墻上正等著他。
“江澤濤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北京了。”谷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隨意一掃,“剛剛落地。”
“為什么剛剛不說?”江成宴轉身便要走。
谷衍擋住他,眼神明亮:“我沒有刻意隱瞞你,讓你避開這個時間段是幫你避開其他可能的嫌疑。”
“在你看來,合法正當?shù)某绦蚓筒粫鲥e嗎?”江成宴道,“比如那封死亡確認書。”
“你說得沒錯。”谷衍神色淡定。
“程序永遠都會存在漏洞,看似合理的證據(jù)也都有可能作假。你可以質(zhì)疑,也可以發(fā)問。但是不要忘記,人的情感才是最大的變數(shù)。”
“陳言用的方法你或許不認同,但背后的意圖其實和你沒有區(qū)別,無非是讓江澤濤免受牢獄之苦,繼續(xù)得享天年罷了。”
“你很了解我嗎?”江成宴逼近谷衍,冷聲問道。
那雙鉑金色的眼睛隱隱帶著怒意,谷衍語氣微緩:“如你所見,這只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你不了解他。”
這個他自然是江澤濤,江成宴帶著一絲疲憊,繼續(xù)說道:“入獄后的第二天,律師送來了兩套文件,一套是境外身份證明和房地產(chǎn),另一套。”
江成宴神色冷肅:“是北京的戶口簿和居住證明。”
“雄鷹即使打斷了翅膀,被鎖鏈束縛住,它也還是雄鷹。”
“如果真相是他要的,作為兒子我會竭力為他爭得。”
谷衍面色冷峻:“如果你找不到呢。”
江成宴淡淡一笑,那一笑仿佛是冰山上的雪蓮初綻,毫無繾綣柔情,盡是肅殺冷酷。
江成宴一步步退后,直至下去的石階前。
長長的青石階猶如通往浮屠塔頂朝圣之路,江成宴是萬千芥子中的一枚,渺小又單薄“這世上絕沒有顛沛不破,完美無缺的局。”
他像一只幼鷹,還不知他選定的峰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