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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艱難,颶風,禿鷲,突發的困難可能摧垮他的信心乃至生命,就這樣選定了一條路。
谷衍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一字一頓道:“這世間能夠不死的只有權勢。”
盤根錯雜的人際網絡,是那些虬曲老樹的血管。
樹木比人或得長久,權力的更替交迭永遠都遵循著樹木生長的法則,以此立于不死之地。
谷家如此,趙家如此,世世代代軍勛世族如此,財閥世家如此。
谷衍,也未例外。
屋外的腳步聲由近及遠,谷衍剛一推開門,就看見陳言靠在窗子上在等著他。
“怎么變成我們救援受困人員了,帶來的人都聯系上了嗎?”
陳言一言不發按住他的動作,平日壓抑嗜血的眼神今天尤其陰冷。
“江澤濤不在這里了。”
“…”
“是你下令轉移了他。”
“兩小時后我們會抵達平江上方,我們會從空中觀察可切入點,尋找可以下降進入平江內部的位置。”
“他在哪里。”
“江澤濤在哪里。”
谷衍反手推開他,神色疲憊:“看看你的樣子,陳言,你就快要失去自我了。”
雨水順著玻璃窗連成一條線,緩緩低落。
陳言語帶嘲諷:“你一直很清醒。”
谷衍平視著陳言:“我比你清醒得多。”隨后,他近乎冷血地說:“耽溺私情讓你本該前進的腳陷進了沼澤,罔顧民意讓你本該進取的心亂成一團。”
陳言眼神孤絕狠戾,他低聲地笑,宛如瀕死的野獸:“我從沒有想要一心向前。”
“心懷天下的人,江澤濤一個就夠了。至于我,只不過想要護住他一個而已。”
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無力,將陳言反反復復在烈火中烘干炙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言推開被大風刮得吱吱作響的窗戶,他低聲笑道:“我終究會查到的,你攔我不得。““從那以后,世間再無江澤濤。”
谷衍猛然關上那扇窗:“不行。”
陳言眼簾微抬,似笑非笑:“你要攔我。”
“陳言可以保外就醫,卻絕對不能被注銷身份。”
“平江一案離不開江澤濤的呈堂證供,”
他微微一頓,隨即說道,“況且現在一切都有變數,當年護住他的人,現在也不會袖手旁觀,你不要讓白發人送黑發人。”
念及過往,陳言低聲冷笑,灰暗的神色漸漸淡下。
他沉聲道:“你要為江澤濤正名,要為他抓出幕后黑手。”
“陳言,你們還有很多可能,至少不要讓他錯怪你。”
談及幕后黑手,陳言眼神一暗,那些人在江澤濤最虛弱的時候,有如瘋狗意欲啃噬干凈江澤濤的骨血。
“當年找不出的人,現在又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