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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公子,宋少奶奶……你二人觀察之細致,寫實之大膽,老夫……佩服!
只是這意境……嗯,稍顯……獨特。”
他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幅既精妙又有點“慘”的畫。
周圍幾個學員也竊竊私語,看向宋知遠的目光帶著幾分同情。
這宋公子看著一表人才,沒想到畫風如此……悲壯現實主義?
就在這時,那個鵝黃衣裙的女子又“適時”地出現了。
她看著那幅畫,用手帕掩著嘴,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優越感:
“宋公子這畫……倒是別具一格呢。
想必是平日里不太擅長此道吧?
若是需要,小女子倒是可以……”
林月禾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說她也就算了,居然敢看不起她盟友(的畫)?!
雖然那畫是有點……嗯,寫實過頭,但那也是她和盟友(和金手指)共同努力的(失敗)成果,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她立刻進入戰斗狀態,上前一步,擋在宋知遠和那幅“蟲蛀荷花”前面,臉上掛起標準的假笑,語氣卻像護崽的老母雞:
“這位姑娘此言差矣!我與夫君作畫,講究的便是一個‘真’字。
這蟲蛀,這葉損,正是體現了萬物生長、順應自然的天道。
豈是那些只知粉飾太平、空洞無物的畫作可比?”
她一邊胡說八道,一邊暗暗掐了宋知遠一把。
宋知遠吃痛,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附和,擺出一副“我夫人說得都對”的架勢:
“正是,娘子高見,為夫受教!
這蟲蛀……呃,正是畫眼所在,體現了生命的……頑強與不易。”
他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那鵝黃衣裙女子被林月禾這番歪理邪說懟得啞口無言,看著周圍人似乎還被這套說辭唬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氣得臉都綠了,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老舉人捋著胡子,看著林月禾,眼中竟露出一絲贊賞:
“宋少奶奶見解獨到,倒讓老夫耳目一新。不錯,不錯。”
林月禾:“……”
(內心:老先生,您認真的嗎?!)
課后回府的馬車上,宋知遠對著那幅“蟲蛀荷花”唉聲嘆氣:
“完了,這下我在書畫班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蘇大夫要是知道我把荷花畫成這樣……”
林月禾卻抱著那幅畫,像抱著什么戰利品,哼了一聲:
“怕什么,至少我把那個綠茶精趕跑了,敢笑話我盟友,門都沒有!”
宋知遠看著她那副護短的樣子,心里居然有點小感動:“盟友,夠意思!”
“那當然!”林月禾揚起下巴,“咱們可是簽了‘盟約’的!”
雖然書畫班的“藝術之路”依舊坎坷,但這對“合約夫妻”的革命友誼,似乎在一次次啼笑皆非的“患難”中,變得越發牢固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關于宋家少奶奶為了維護夫君“獨特”畫作,在課堂上舌戰群儒的英勇事跡,已經悄悄傳回了宋府,傳到了某位大小姐的耳中。
宋清霜聽著秋云的描述,想象著林月禾像只炸毛小貓一樣擋在弟弟和那幅“名畫”前的樣子,嘴角悄然上揚,可到了半路卻又停下來。
心底,總覺得有種不舒爽的感覺,在漫延。
嘴角的弧度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下,眉間微微蹙起。
那種她不敢深思的情緒,又來了。
第26章 守洞愛麗絲
宋知遠和林月禾那幅“細節狂魔”版的《蓮池清趣圖》,雖然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爭議,但不知怎的,其“獨特的寫實風格”和宋少奶奶那番“順應天道”的歪理邪說,竟在小小的書畫班里傳為“佳話”。
甚至還有幾位品味獨特的同窗,私下里向宋知遠表示“欽佩”,認為他的畫作“返璞歸真”,“于殘破中見生機”。
宋知遠表面謙虛,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返璞歸真個鬼啊,那是我盟友的金手指失控了好嗎!”
然而,更讓他頭疼的事情還在后面。
這日,他好不容易從書畫班的“陰影”中緩過勁來,揣著新淘到的一本孤本醫書,屁顛屁顛地跑去回春堂,準備繼續他的“勤奮好學”人設,順便“偶遇”蘇大夫。
他剛走到回春堂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與蘇大夫站在柜臺旁說話。
正是那個在書畫班對他“青眼有加”的鵝黃衣裙女子,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丫鬟,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宋知遠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閃身躲到門柱后面,豎起耳朵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