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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知予應該沒看到吧?表情看著很正常,而且她應該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不會隨便翻別人的隱私吧?歐琪這樣安慰自己。
尚知予一直壓抑著,直到回到自己車上她才忍不住紅了眼睛。她拿起手機,想要馬上給任溪打電話確認這件事的真偽,但是手卻不聽使喚,一直在發抖。
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滑落,她的視線很快模糊不堪。
怎么會呢?任溪怎么會不是真心愛她呢?明明她對自己這樣溫柔有耐心,明明她很喜歡自己的碰觸,她們已經做了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怎么會是假的呢?
一定是歐琪做假騙她的,一定是!
尚知予放棄聯系任溪,想要直接回家詢問任溪,但她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適合開車,只好下車找到餐廳的工作人員,讓工作人員幫她聯系代駕。
回到家時,任溪正穿著家居服,躺在客廳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書,聽到門口的動靜后,她立刻放下書起身走向尚知予,眼里都是亮晶晶的愛意,“回來啦?”
往常尚知予回來時任溪都會這樣來迎接她,她也是這樣迎接任溪的,無論之前在做什么,在對方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她們都會奔赴彼此,有時是一個擁抱,有時是一個吻。
尚知予曾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債務壓身時巨額遺產砸到她頭上,母親走了任溪又來到她身邊,她一直覺得任溪是老天給她的禮物,讓她代替母親給予她活著的動力,可現在,現實卻告訴她,從來不曾有人愛過她,任溪只是別人花錢雇來的演員。
“知予,你怎么了?”任溪被尚知予的狀態嚇到了,尚知予的頭發凌亂,滿臉淚痕,眼睛里布滿血絲。不是去和贊助商吃飯嗎?怎么弄成這副模樣?
“我……”尚知予張了張嘴,聲音竟然有些嘶啞,“我想喝水。”
“我去給你倒。”任溪立刻轉身去廚房倒水。
尚知予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明明路上準備了一肚子質問任溪的話,但是當她面對任溪的時候卻一句也問不出口。她強撐著身體,坐到了茶歇處。
“給,喝吧,溫度正好。”任溪很快就端了杯水來,放在尚知予面前。
任溪坐在尚知予對面,神色里盡是擔憂,但是尚知予不敢和任溪對視,所以并沒有注意到。
尚知予將水一飲而盡,隨即便抬起頭,她的眼神冷漠,卻堅定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任溪看著這樣的尚知予內心忽然一陣慌亂,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其實上個月才進妙夢工作是嗎?”尚知予挑了一個最好問出口的問題。
果然是這件事,終究是沒有瞞住,后悔的情緒瞬間占據了任溪的大腦。她不該隱瞞的,她現在才想明白這件事,然而她一直抱著僥幸心理。這場對峙來得太早了,她一點沒有準備,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欺騙尚知予。
“是。”任溪冷靜地回答。
只這一個字,就令尚知予紅了眼眶,任溪這是間接承認了她的欺騙。一瞬間,失望、難過、憤怒,席卷了尚知予的內心。她忍住喉嚨的酸意繼續問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們第一次重逢,在葬禮上,是歐琪安排的嗎?”
任溪:“不是,歐琪是在那天后的凌晨聯系的我。”
尚知予:“那第二次見面,電影首映禮上是安排好的?”
任溪:“是。”
尚知予:“孟小姐是你前女友嗎?”
任溪:“不是,她只是我的一個客戶,我曾扮演過她的追求者。”
“那……你是同性戀嗎?”尚知予有點怕問出這個問題,更怕聽到任溪的回答。
任溪誠實地說:“我不知道,在你之前,我沒喜歡過任何人,男的女的都沒有。”
尚知予被氣笑了:“所以你就為了一百萬賣了自己的感情假裝自己是同性戀?還和我接吻和我上床?”
就為了一百萬?任溪被尚知予這輕輕一個“就”字戳痛了心,一百萬對歐琪來說不算什么,對現在的尚知予來說也不算什么,但對她這種高中就喪父喪母的人來說卻是一個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
是啊,她就是為了一百萬出賣了自己的感情,甚至不用一百萬,只要五百塊,她就能扮演別人的女友,她就是這么低賤。
罵吧,她希望尚知予狠狠罵她,打她也行,只要尚知予能消氣。她確實該罵、該打,她確實欺騙了尚知予,無論理由是什么。
任溪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望著尚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