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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知予沒有再說難聽的話,更沒有動手,而是逐漸冷靜下來,冷漠地吐著字句:“如果歐琪不花錢讓你追我,你會來接觸我嗎?”
“不會。”任溪實話實說,要不是歐琪,她不會主動找尚知予,她和尚知予本來也不熟,現(xiàn)在的差距又這么大,而且她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尚知予點點頭:“好,很好。”
尚知予沒有再問下去,也沒有必要再問下去,無論任溪對她有沒有真情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無論答案是什么,都改變不了任溪與歐琪聯(lián)手欺騙她的事實,她和任溪的緣分,全是歐琪一手促成的,根本不是什么“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一切都是歐琪的游戲。
想當初,歐琪還對她說,任溪突然找上自己很可疑,還讓她多長點心眼,別被任溪當傻子騙,現(xiàn)在想來真是諷刺,把她當傻子騙的一直都是歐琪本人。
算了,她向來就孤身一人,早已經(jīng)習慣,習慣了沒有母親,習慣了沒有朋友、沒有愛人,就當這幾個月是一場夢吧。
尚知予起身離開了這套充滿任溪氣息的房子。
作者有話說:
終于寫到這了
第47章 出國
任溪沒有追出來,尚知予也走得很快很決絕。
尚知予在附近找了家酒店,開了間房間,房門一關,一股濃郁的悲傷瞬間席卷而來,她哭了很久,眼淚像止不住的閥門一樣奔涌而出,很久都沒這樣哭過了,哭得時候她想了很多,想了任溪,想了媽媽,想了自己這一生,沒有思考,就是單純地想著,像閱讀記憶一樣想著,直到累的沒力氣才沉沉睡去。
眼淚已經(jīng)得到釋放,第二天起來時尚知予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想離開的沖動愈加強烈,于是她買了當天去紐約的機票。
她早就計劃好今年空閑下來就帶任溪一起出國旅行,所以護照和簽證早就辦好了,于是她就這樣沒有任何阻礙、沒有任何計劃、沒有任何準備地獨自到達了大洋彼岸。
剛登機的時候尚知予是興奮的,她還沒有出過國,遙遠的西方文明一直是她向往的,這種對未知的向往令她暫時忘記了悲傷,但是這點興奮逐漸在十五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中消磨光了。
很累,尚知予下飛機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很累,她并沒有想象中的興奮,也沒有想要出行的心情,她直接在機場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她的英文還可以,再加上翻譯軟件的加持,辦理入住很順利,酒店的房間也很干凈整潔,整個過程順利地讓她覺得出國好像也沒有那么困難。
不過仔細一想,出國的流程好像確實不難,難的一直都是費用,她以前根本負擔不起上萬人民幣的機票和五千美元一晚的酒店。
錢好像確實很重要,一百萬確實很多,任溪被一百萬誘惑到也確實合理,道理尚知予都懂,但她就是接受不了任溪的欺騙,一想到任溪是因為錢而接近她的,她就心痛到要窒息。
因為她沒有錢,她從來不覺得她現(xiàn)在所擁有的錢是自己的,她只是可以暫時支配而已。
歐琪是因為遺產(chǎn)來找的她,歐琪的朋友都是看在歐琪的面子和她擁有的資產(chǎn)才會多看她一眼,說到底,她這個人對她們來說是無關緊要的,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一樣。
她以為任溪是不一樣的,任溪是因為她們是同學,因為她是吳珍女兒,因為她是那個出生在興平市的尚知予,因為她是她才喜歡她的,結果,到頭來,任溪看到的還是她暫時擁有的錢。
她沒有想和錢比較重要性,也沒有希望別人都是圣人,她只是自卑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任何價值,她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刨除這些錢,她好像并沒有什么值得別人喜歡的。
任溪的欺騙打破了她的自信,原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愛她這個人的,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只是一個靠金錢包裝的垃圾,本身毫無魅力、毫無內(nèi)涵可言。
尚知予本想好好休息一下,調(diào)整好時差再出門,但是一躺下,她的腦子就自動開始想念任溪,那種心痛的感覺隨之而來,讓她快要窒息,她只好放棄入睡的想法,出門轉移注意力。
紐約不愧是世界第一都市,它的繁華顯而易見,哪怕尚知予已經(jīng)深入見識過海金市的紙醉金迷,依然還是被紐約的繁華震撼到了。
此時是紐約的午后,今天的陽光很好,游走在街上,看著完全陌生的街景,看著一張張與東方人完全不一樣的西方面龐,這種新鮮感暫時讓尚知予忘了內(nèi)心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