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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出去的情詩，她偶爾拆開，偶爾不拆開，混入粉的、藍的、綠的信封一股腦塞進書包。

如他所料，林清芮選文科，但商毓凝選理科，是他沒想到的。

更沒想到，他們分到一個班。

和商毓凝同桌那段時光，寧靜美好，她跟他說句廢話，他找她借個橡皮，都能令他心情愉悅。

始料未及，美好轉(zhuǎn)瞬即逝。

班主任宣布林清芮將轉(zhuǎn)入六班，他下意識看向商毓凝，她正巧也在看他。

無形烏云籠罩頭頂，他們被難以名狀的悲傷死死包圍，幾乎無法呼吸。

雜物間事件后，商毓凝開始接近他。程煜澄心中歡喜，卻又不得不跟她保持距離。

林清芮是個神經(jīng)病，發(fā)起瘋來不擇手段，雜物間事發(fā)當(dāng)天，她竟然為了自證本不存在的清白，爬到護欄上以死相逼。

還有初中發(fā)生過的事，無不印證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順應(yīng)本心和顧全大局的拉鋸戰(zhàn)中苦苦掙扎，他無可避免地偏向前者。

不是沒有懷疑過，商毓凝接近他跟林清芮有關(guān)，他只是無法接受，她接近他的目的是林清芮。

但凡“勾引程煜澄，氣死林清芮”那兩句話換一下順序，他都不會那么生氣。

朝夕相處，距離越來越近，他們沒有進一步發(fā)展，做過最親密的事，就是商毓凝從梧桐樹上跳下來，奪走他的初吻。

高中剩最后一個學(xué)期，他想確定關(guān)系，商毓凝卻在他吻了她之后，落荒而逃。

并且不給理由，晾了他整整一個寒假。

發(fā)消息不回，約見面不回，借祖母之名上商家拜訪，她也愛搭不理。

開學(xué)后沒有任何轉(zhuǎn)變，她對他的態(tài)度，比對陌生人更加冷淡。

林清芮造訪玫瑰公寓那天，商毓凝主動來找他，還疑似吃醋，他瞬間覺得天亮了。

可追上去，她說的話，無異于將他的尊嚴(yán)踩在地上摩擦。

他跪呈的忠誠，化作她殺死他的利刃。

他獻出真心，她嗤之以鼻。

他氣惱，怨恨，痛徹心扉，故意接林清芮送的禮物，祈盼她能顯露出一絲絲不悅或介意。

可惜沒有，她視而不見。

高考之后，他苦苦掙扎許久，決定去商家找她。

死纏爛打也好，搖尾乞憐也罷，他只要和她在一起。

管家告知她們舉家遷去德國，程澈發(fā)消息問，冒出紅色感嘆號。

遠赴異國他鄉(xiāng)第一年，為了不想她，程澈潛心學(xué)習(xí)，把全部精力注入學(xué)業(yè)。

每天他忙得腳不沾地，累到一沾枕頭秒睡，就是怕清醒時閉上眼睛想起她。

即便如此，她依然野蠻地闖入他夢中。

第二年，他累病了，不得不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參加一些休閑活動。

某次爬山結(jié)識一位同鄉(xiāng)，名喚梁晏。

作業(yè)本上那個名字，他終于見到本尊。

他們相談甚歡，成為朋友，一次沒提過“商毓凝”這三個字。

偶爾，梁晏提起他的朋友，他能通過蛛絲馬跡辨認出，那個是她。

在程澈自以為忘卻她的時候，他聽見了她的聲音。

第51章 陰謀

“妍妍,生日快樂，禮物在路上。”

夾雜著電流的女聲暴露在空氣中，似有穿越時空而來的幽遠感。

太久了，耳邊太久沒響起令他思之如狂的聲音了。

這朦朦朧朧的話音,在他冰封的心里鑿出一個洞。

程澈垂首,一片樹葉盤旋落在他頭頂，那是思念的重量,最重不過幾克。

但在看不見的心房,思念凝結(jié)成冰，封凍了相思。

樹葉飄飄落下，在他心上劃開一道口子,思念積蓄已久，鋪天蓋地傾瀉而出。

霎時，天崩地裂,山塌海嘯,與她有關(guān)的一切,紛至沓來。

梁晏沒察覺他的異常,向電話那邊的人道謝，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誰啊？”他明知故問。

“一個朋友。”

他以起哄的語氣追問：“只是朋友？”

梁晏想了想,斟酌詞句說：“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青梅竹馬？”

“可以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