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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聲一點。”許青禾扭過頭來,伸出食指放在唇邊朝他“噓”了一下,小小聲提醒,“大黃二黃三黃都要給你吵醒了。”
大黃二黃三黃是他給三只小雞起的名字。
許青禾聲音太小,陸晚亭甚至沒能聽清他說了什么,但他實在對這人過于了解,光是看他一張一合的嘴唇就知道他要說什么了。
大黃二黃三黃?
還真是……挺可愛的。
但那也不能蹲太久。
陸晚亭往前走了幾步,作勢要把許青禾給薅起來。
許青禾倒不怕被薅,就是擔(dān)心雞崽子們會被吵醒,見狀連忙站了起來。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多虧陸晚亭的悉心照顧,再加上許青禾本人也不想耽誤小吃生意,對腳傷很是注意。
這些天來,除了偶爾陰雨天時腳踝傷處還有些隱隱作痛之外,已經(jīng)好得八-九不離十了。
許青禾覺得不是個問題。
活蹦亂跳指日可待!
看完雞崽子,他又給雞窩食槽添了食,換上干凈的涼白開水,這才洗干凈手去吃早飯了。
早飯是“饅堡”——許青禾從前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種吃食,類似于中式漢堡,隔夜或者現(xiàn)蒸出來的饅頭對半切開,中間刷上自己喜歡的醬料,再放煎蛋、煎雞胸肉、西紅柿片、生菜葉子之類的配菜,兩片饅頭迭起來直接開吃,滿滿都是大口吞食碳水的幸福。
許青禾還喜歡往里面放些肉松、辣條、甜腸之類的小吃,做成一個巨無霸饅堡,自己吃不完,剩下的一半就讓陸晚亭吃。
現(xiàn)在條件不足,只能夾枚煎蛋夾片生菜葉湊合吃了。
當(dāng)然,“湊合”只是和以前相比,許青禾對這頓早飯還是滿意的,他往饅頭片上刷了蒜蓉辣醬,咸鮮香辣的滋味讓他愛不釋口,吃得津津有味。
陸晚亭也是如此。
吃飽喝足,兩人依舊各做各事。
許青禾準(zhǔn)備著待會兒出攤要用到的肉腸醬料等一系列相關(guān)東西,抬頭就見陸晚亭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
“要去給病人看病?”許青禾問道。
陸晚亭點頭道:“昨日喬婆子的孫子跟我說,喬婆子最近身體不爽利,行動不便,讓我去看看。”
聞言,許青禾也了然地點了點頭。
陸晚亭給趙掌柜治好“腎虛”的事差不多已經(jīng)傳遍大街小巷,現(xiàn)在只要提起甘泉鎮(zhèn)的陸大夫,已沒有人會再把他和過去的“醫(yī)術(shù)欠佳”四字掛上鉤了。
相應(yīng)地,來找陸晚亭看病的人越來越多,從過去的十幾天沒有一個病人上門,到現(xiàn)在一天能有十好幾個。
可謂是從門可羅雀到門庭若市了。
只是,許青禾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雖然來看病的人變多了,但陸晚亭留在家里的時間好像越來越少了,整天拎著藥箱出門在外當(dāng)游醫(yī)。
今天不就是如此么?
仔細(xì)一想,許青禾覺得也能理解,家里地方太小了,特別是那個廂房改的小藥房,實在是伸展不開。
他正想著,就聽陸晚亭道:“今天中午我不回來,你自己好好吃飯。”
頓了頓,他又叮囑:“不要應(yīng)付了事。”
許青禾知道陸晚亭這是在點他從前的壞習(xí)慣,心中悄咪咪吐槽自己早就改了,忙不迭點頭:“知道啦,你放心吧。”
“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哦。”他又說。
陸晚亭聽著這句仿佛囑咐小孩子似的話,不由得搖頭一笑。
陸晚亭離開后沒多久,許青禾出攤的東西也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他把竹簽肉腸醬料罐子一一擺上推車,臨走前又手癢把小雞崽摸了個爽,這才推著小推車出發(fā)了。
剛到集市,還沒站定,身邊便又圍了一大群小孩子,親親熱熱地喊他,“青禾哥”和“小叔夫”兩種稱呼此起彼伏。
喊“小叔夫”的這波小孩兒是從賣茶葉蛋開始就一直追隨他的老粉,以阿蕓和小虎子為首;另一波喊他“青禾哥”的,則是后來賣淀粉腸才出現(xiàn)的新粉絲。
新粉里還有幾個更新的,似乎是第一次來,站在攤前犯起選擇恐懼癥。
“真的好吃嗎?”
“哪種醬最好吃啊?”
老粉們嘰嘰喳喳地嚷完“小叔夫,蒜蓉辣醬多刷點”“小叔夫,給我留一根刷莓子醬的”,聽見新粉的話,覺得新鮮,七嘴八舌地支教起來。
“當(dāng)然是蒜蓉的好吃!”
“甜面醬才香!”
“不要放過這個莓子醬!”
新粉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