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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將他倆的互動瞧在眼里,哈哈一笑,忍不住感嘆:“瞧瞧,這新婚燕爾的,感情就是好,說句悄悄話都這么黏糊。”
伯娘也笑著點頭附和:“你當年要有這一半膩歪,我也不至于總罵你是塊木頭。”
大伯哈哈大笑。
后半程飯吃得其樂融融,吃完飯,阿蕓纏著許青禾去外面玩,不想讓小姑娘掃興,許青禾和桌上人打過招呼便跟著小侄女出去了。
待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口,大伯忽然冷不丁地開口:“晚亭,青禾跟你說了那件事沒有?”
陸晚亭握著茶杯的手一頓,“什么?”
看他這副模樣,大伯便知他并不知曉此事,嘆了口氣道:“阿黎說,青禾去集市上賣茶葉蛋那日,你后娘尋來了,當著青禾的面說了些不大好聽的話,好在青禾是個伶俐孩子,全給堵了回去,沒叫自己吃虧。”
陸晚亭沉默下來。
小禾那日碰見了王金鳳?
他想起那日許青禾賣茶葉蛋回來,說自己賺了不少錢,還說黎大哥還送了兩尾鮮魚,絮絮跟他念叨了好多事。
就是沒說自己被人欺負了。
聽著院外傳來阿蕓清脆的笑聲,還有許青禾溫軟的應答聲,陸晚亭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深吸了口氣道:“我知道了,多謝大伯告知。”
沒過多久,許青禾和阿蕓一起進了屋,估摸著大伯和伯娘還要休息,他和陸晚亭沒待多久便告了辭,踏著傍晚夕陽的余暉回家了。
路上,陸晚亭對許青禾道:“你先回家,我去辦點事。”
第18章 洗個澡
許青禾以為他要去處理打獵的事,沒太放在心上,囑咐了句“那你早點回來”,便自個兒乖乖回家了。
目送他轉過巷口,陸晚亭這才腳步一轉,徑直朝著王金鳳家的方向去了。
今日陸景逸去云州念書,晚上不回家,王金鳳樂得清閑,坐在院里嗑瓜子,瓜子殼子在地上堆了一攤。
王金鳳愛吃瓜子,陸景逸自然知道這事,特意從云州給她買了好幾大包,說是府城賣的瓜子味道更香,王金鳳一嘗,果真如此,比尋常炒出來的葵花子焦香不說,還帶著股甜味兒。
還得說是城里的東西好啊。
可惜由于她存放不當,瓜子吃起來有些綿軟了,少了脆生生的勁兒,便很不如之前好吃。
王金鳳尋思,得讓陸景逸再給她買幾包才是。
府城內什么東西都是金貴的,一包小小瓜子也不例外,索價頗高,王金鳳自己舍不得買,但陸景逸買就無所謂了。
她正琢磨著這次該用什么理由,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嘀咕了句“誰呀”,想到可能是那人,便過去開了門。
陸晚亭站在門外。
看見他,王金鳳嚇了一跳,心說這小子怎么突然來了,面上扔不忘堆起笑容。
“晚亭怎么得空來了?快進來坐。”
陸晚亭沒坐,甚至都沒進院里,就站在門口。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王金鳳,開門見山:“那日您去青禾攤子上了?”
這話一出,王金鳳馬上知曉了他此番的來意,臉上的笑僵了僵,故作鎮定道:“是啊,我路過瞧見孩子辛苦,就過去關心了兩句。”
“關心?”
陸晚亭唇角似乎勾了一下,眼中卻沒什么溫度。
他將那些含沙射影的話復述了一遍,語氣平鋪直敘,但對王金鳳這樣愛面子的人來說,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她難堪。
特別是陸晚亭還是站在門口說的,又沒壓著聲音,周圍的街坊鄰里肯定能聽見。
王金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強笑道:“這、這是哪個爛舌根的把話傳歪了,我分明是好意。”
“是好意還是歹意,您心里清楚。”陸晚亭打斷她,眼神比剛才更冷,“我今日來只是想知會您一聲,許青禾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往后若再讓我聽見您去他跟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那便別怪我不顧念從前的親戚情面。”
他記掛著許青禾那句“早點回來”,說完也不等王金鳳反應,轉身便走。
木門吱呀一聲合上了。
王金鳳一個人站在院里,手上還攥著一把沒嗑完的瓜子,手腳冰涼,半晌都沒動彈。
陸晚亭……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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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禾提著一桶熱水進了浴間,準備洗澡。
在古代,洗澡是件相當麻煩的事,要先從井里接一大桶井水,把水燒熱,再提著燒熱的水去浴室,然后才能開始正式的洗澡工作,有時一桶不夠,得燒好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