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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關系不太好?”他問道。
這件事顯而易見,但許青禾想知道原因,還是問了出來。
“因為我和他娘關系不好。”
陸晚亭停頓幾秒,眼神倏然冷了下來。
“你怎么感覺出來的。”他冷聲問,“他欺負你了?”
“那倒沒有,”許青禾擺擺手,“就是耍了點小孩子脾氣罷了。”
在他眼中,十七八歲的前男友的弟弟就是個小屁孩——這樣想的時候,許青禾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也就只有十八歲而已。
沒準還沒陸景逸大呢。
比起小孩子耍橫,他更關心的是陸晚亭方才提到的另一件事。
“你剛才說陸景逸和他娘……你們不是一母所生?”
“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母親生下陸景逸沒多久就去世了,后來父親娶了續弦回家,陸景逸就是由她一手帶大的,兩人關系親厚,陸景逸對她的感情很深。”
許青禾聽得頭都快大了。
上輩子他和陸晚亭兩個人都沒什么親戚,從小到大一直獨來獨往,幾乎和孤兒沒什么區別,可能是老天爺覺得他們孤單,這輩子讓他們擁有了不少親人。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許青禾本來還想問陸晚亭為什么和繼母關系不好,但仔細一想,古往今來,有幾個原配長子和繼母關系好的?能井水不犯河水已算是很好了。
把繼母的事暫時擱到一旁,許青禾坦白起另一件事。
“有件事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下,今天陸景逸過來,我對他的態度不是很好。”
雖然事出有因,但說“不是很好”算是輕的——他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還出言嘲諷他沒有家教。
還強迫他吃掉在地上粘了土的花生。
許青禾摸了摸鼻子。
怎么感覺好像是他欺負了陸景逸一樣?
盡管如此,他還是把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詳細無缺地告訴了陸晚亭。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會不會對你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不會,你做得對。”陸晚亭聲音依然有些冷淡,“是他有錯在先,你沒做錯任何事。”
就知道他會這么說,許青禾嘿嘿笑了兩聲。
“陸景逸會不會和他娘告狀啊?”
陸晚亭毫不在意:“讓他告。”
許青禾想了想覺得也是,現在就已經是這種敵人般的關系,再惡化一點似乎也沒什么了。
這段小插曲結束,他馬上湊過去看陸晚亭挖來的野菜,剛才他就想看了。
乍一看有點像芹菜,莖稈細細嫩嫩,青綠鮮亮,葉片上面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珠,鮮靈得讓人心里亮堂。
許青禾在腦中快速搜索了一遍野菜圖鑒,眼睛亮一亮:“這是水芹么?”
“是。河邊長了挺多,這些應該夠我們兩個人吃。”陸晚亭說。
“夠的夠的。”許青禾連連點頭。
奶奶不常采長在河邊的野菜,他只吃過一兩次水芹,印象中沒眼前這般鮮靈脆生,瞧著這青嫩嫩的模樣便知,無論下鍋清炒還是涼拌,都能吃出那股子脆生清甜的野菜味兒。
沒有電子輻射、工業廢氣、化學污染的古代生活如此美妙。
“你打算怎么吃呀?”許青禾舔舔嘴唇問前男友。
陸晚亭顯然已經提前想好了,很快便告訴他:“用醋拌一下吧。”
醋水芹么?
肯定清脆爽口。
許青禾覺得挺好,正要擼起袖子把水芹洗了,陸晚亭便先他一步,舀著井水把所有水芹都洗干凈了。
醋水芹做起來不難,洗凈后把水芹的老根黃葉掐掉,剩下的嫩莖嫩葉切成小段,扔進滾水里焯一焯,燙個十幾秒就撈出來,過遍涼水攥干,這樣吃起來才脆生生的,不會發綿。
醋汁是用醬油和香醋調的,放了鹽和糖,滴幾滴芝麻油攪和勻,再切點紅辣椒和白蒜末進去,把調好的汁子澆在水芹上,不必湊近就能聞見醋的酸香。
焯過水的水芹青嫩得發亮,莖稈光澤水潤,上面掛著褐色透亮的醬汁,還有星星點點的辣椒碎末,酸脆清爽,酸中帶鮮,開胃得很。
醋水芹、鹵豬雜、疙瘩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便是今日的午飯了。
兩人相對而坐,許青禾先夾了筷子水芹。
入口一嚼,咯吱爽脆,水芹的清爽混著醋汁的酸香在嘴里散開,酸溜溜、脆生生,淡淡微辣,清爽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