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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拿著手機走到離屋子稍微遠的地方接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助理關汲爾焦急的聲音便沖了出來,“小溫哥,我們原本聯系的幾個反黑公關公司忽然都拒絕接單!一定是趙方搞鬼!而且……我聽說那個小人還要強行給你安排新的通告!”
“小溫哥,公司違約金賠付的截止日期就要到了……賠不出……賠不出……你可怎么辦呀。”
“……別擔心,我有辦法。”溫情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甚至還能簡單安慰關汲爾幾句。
掛了電話。溫情沒立刻進去。
憑欄而立,外面假山流水,入目青翠,他卻感覺到了一絲秋意。
趙方就是用自己的行為告訴他,只要合約還在壹心娛樂一天,他就只是公司手里的一件商品,任人拿捏。
他不在意那些污水般的謠言,但他絕不能失去演戲的機會。
必須解約!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情況很棘手嗎?”
低沉的男聲自身后驟然響起,溫情微微一怔,側過臉去,發現裴聿珩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門廊邊,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身上。
溫情:?是在偷聽的意思嗎?
溫情不習慣對外人展示脆弱,隨即揚起一抹輕松的笑意,“一點小問題,能處理。”
“那筆錢,你此刻應該很需要。”裴聿珩的目光在溫情臉上停留了幾秒,又克制地移開:“所以,不用著急拒絕我。”
“你并不想失去站在鏡頭前的資格吧?”
溫情一時語塞。
他發現裴聿珩這個男人真的很難纏,看起來沉默寡言,可跟他遇到過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這個男人擁有極為強大的精神內核,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掌控什么。
不會輕易動搖,更不會被輕易說服。甚至能輕而易舉地找到別人最軟弱的地方。
之所以這么清楚,因為自己也是那樣的人。
沉默像茶室里氤氳的水霧,環繞著他們。
溫情垂著眼,腦海里飛速想著該怎么解決。
他的確很需要這筆錢。有趙方在虎視眈眈,多拖一天都是風險。
他朋友不太多,要借的數目不少,短時間內能拿出來這筆錢的寥寥無幾。他自己也在變賣資產,但一時間難以籌措。
說實話,他確實還有辦法找到其他人“幫忙”。而且是只要他開口就能夠拿到錢的。
可是要用感情或者身體償還的生意,不大合算。無論如何,他不想走到哪一步。
這些所有的解決方案里,裴聿珩應該是最不能接受,沒必要考慮的那一個。因為這個人情太重了。
可是裴聿珩……很奇怪,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他卻對這人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但是,平白接受如此巨額的“饋贈”……
“……結婚?近期有打算嗎?”裴聿珩冷不丁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溫情沒跟上他的思路,話題怎么忽然到了結婚?
“什么?”
“……不是說準備結婚了嗎。”裴聿珩垂著眼,鏡片反射出冷淡的光芒,指了指他的手機,“我看到新聞了,你要和那位姓商的富二代結婚。”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嗓音冷冽低沉,將心底所有洶涌的、幾乎要灼燒起來的嫉妒和那份扭曲的、想要將眼前人徹底藏起來的占有欲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那是假的。”溫情看著裴聿珩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忍不住帶了點戲謔:“裴總日理萬機,還有空關心這種八卦?”
“哦。我以為你找到了更好的解決辦法才一直在拒絕我。”裴聿珩放在膝蓋上握成拳的手輕輕松開,他將已經冷卻的茶液一飲而盡,站起身,“既然如此,錢你還是收下。”
“裴先生,請等等!”溫情簡直哭笑不得。這個男人……也太霸道了。為了不把錢收回去,竟直接要走!
但裴聿珩也用他的行動讓溫情明白,那筆錢他絕對不會收回去。
溫情被他弄得沒招了,猶豫片刻,終于讓步:“我確實很需要這筆錢。但是,可以當成是我向您借的嗎?”
裴聿珩皺眉,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