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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顯然早有防備,應對之勢凌厲非常。轉眼間兩軍相接,殺聲震天,箭矢如蝗。
而此時幾個時辰前,陸瑜正匆匆趕至皇陵。當初父皇入葬時他親眼見證,實在難以相信竟會死而復生。
他本欲查探先帝陵寢是否有異,豈料剛在陵前站定,四面驟然涌出無數黑衣死士,將他們團團圍住。
他雖帶了不少禁衛軍與兵將,甫一交手便察覺不妙。這些黑衣人顯然早有周密布置,人數越聚越多,出手盡是殺招,直取性命而來。他心頭驟寒,在護衛簇擁下節節敗退。
奈何寡不敵眾,隨行侍衛接連倒下。混亂間只覺眼前一黑,一方布罩已當頭罩下,緊接著繩索纏身,整個人被牢牢縛住。待他掙扎時,早已被人挾持著迅速離去。
這分明是個處心積慮的驚天陰謀。他們每步舉動皆在對方掌控之中,如同落入早已織就的羅網,正被一步步逼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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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因與母親的馬車原按著二哥指引的路線前行,不料剛行至官道岔口,便見大批軍士設卡盤查。守軍一見她們的馬車,立即齊刷刷亮出兵刃。
沈識因心頭驟緊,原來許夙陽所言竟分毫不假,所有出路果真都被封鎖。
正慌亂間,忽見一隊黑衣蒙面人策馬疾馳而來,人馬未至,箭矢已破空而至,把守關卡的兵士應聲倒地。
很快,這些黑衣人從四面涌來,與守軍混戰成一團。
沈識因望著他們陌生的裝束,雖得出手相救,卻辨不清是敵是友。情急之下,只得與母親催促車夫調轉方向,朝著另一條偏僻小道疾馳而去。
隨行護衛將馬車層層環護,在愈發急促的馬蹄聲中一路奔馳。
不料那批黑衣蒙面人解決官兵后竟策馬追來,眼看就要逼近車廂。
沈識因望著那些殺氣騰騰的身影,心口陣陣發緊——看來這些人是抓她們的。
眨眼間黑衣人已揮劍直刺馬車,寒光凜冽。護衛們奮身相抗,刀劍相擊之聲不絕于耳??蛇@些人出手狠絕,招招致命,不過片刻功夫,隨行護衛竟已傷亡殆盡。
她緊攥著母親的手躍下馬車,踉蹌著沖向道旁小徑。明知這般奔逃不過是徒勞,可若困在車中唯有死路一條。
只是才跑出不遠,身后馬蹄聲已迫近。為首兩名黑衣人俯身探臂,不由分說地將母女二人擄上馬背。
沈識因驚呼一聲,還未說清話語,只覺后頸一疼,立時暈了過去。
黑衣人馬挾著二人徑自轉入密林深處。
他們剛走片刻功夫,又有一批人馬自岔路疾馳而至,見到道上傾覆的馬車與滿地尸身,當即循著新鮮蹄印策馬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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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最近上午輸液,下午碼字,更新暫定晚上。
熬過去這段時間,咱們小夫妻就可以每天甜甜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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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宮變之勢愈演愈烈,血光蔽日,殺機四伏。沈昌宏與沈智率兵直闖禁宮,意圖救出當今圣上陸瑜。
宮門洞開剎那,敵軍如潮水般洶涌而至,刀光劍影交錯,哀嚎遍野,尸橫滿地。
沈昌宏一面率眾拼死突圍,一面遣人四處調兵,連戍守臨城的將士亦被急召入宮。然遠水難解近火,援軍未至,麾下親軍已折損大半。
待他們浴血殺至皇帝寢宮,卻見殿外早被重兵團團圍困,那些將士的甲胄兵刃,竟與己方如出一轍。
沈昌宏望著眼前整齊劃一的陣仗,如遭雷擊。這皇城內外,竟已盡在先帝掌控之中。陸瑜更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對面那些與自家將士一般無二的裝束,令他心頭陣陣發寒。這般混戰之下,敵我難分,只怕傷亡更為慘重。然事已至此,唯有咬牙率眾拼殺。
一番血戰之后,折損愈發慘重。待殺進寢殿,仍不見陸瑜蹤影。他只得帶著殘部在宮苑間且戰且尋,直至太和殿外。
殿宇四周禁軍林立,戒備森嚴。一道再熟悉不過的明黃身影負手立于殿前,沈昌宏見此,頓時僵在原地。
那人緩緩轉身,不怒自威的眉宇間透著幾分得意,正是詐死的先帝。
“太師大人?!毕鹊垌痼@的神色,唇角噙著冷笑,“別來無恙?。 ?
沈昌宏聞言身形一滯,望著這個自己輔佐了數十載的君王,萬不曾想重逢竟是這般刀兵相見的場面。他凝眉沉聲道:“臣是來尋圣上的,不知圣上此刻身在何處?”
先帝負手而立,眼底寒芒乍現:“太師這是要尋哪位圣上?朕不就站在這里?”
沈昌宏:“臣要尋的是當今皇上陸瑜?!?
“陸瑜?”先帝冷嗤一聲,“如今他已不是皇帝,朕才是真龍天子。太師見駕不跪,還帶著這些兵馬,莫非是要謀反不成?”
沈昌宏心知今日已無轉圜余地,若不能殺出重圍,只怕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但他更清楚,這些年在朝為官,自己對先帝的勢力底蘊了如指掌。只要援軍能及時趕到,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先帝見他面色沉凝,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毫無退意,不由冷笑道:“太師當真執迷不悟,非要見那個被你背棄的太子不可?好,朕便讓你見見?!?
他說罷一揮手,兩名侍衛押著陸瑜從殿內走出。只見陸瑜雙手被縛,發冠歪斜,龍袍凌亂,見到沈昌宏與沈智率領的將士時,急得雙目泛紅:“太師速退,諸位將軍快走,此乃圈套?!?
沈昌宏望著他那憔悴面容上毫無血色的慘白,心頭如被利刃劃過。這終究是他當年親手扶持的太子,如今竟淪落至這般境地。
他轉向先帝,聲音沉痛:“陸瑜是陛下的親生骨肉,是昔日的東宮太子。當初陛下亦曾寄望臣等輔佐他繼承大統,更是他親手鏟除了謀逆的陸親王。懇請陛下放他一條生路。”
先帝聽罷仰天長笑,猛地一甩袖袍:“你這老匹夫,當真糊涂。朕憑什么要聽你的?讓他自己說說,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他指向陸瑜,厲聲道:“是,他是朕的
兒子,是太子,可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竟敢覬覦朕的龍椅,恨不得朕早日歸西。若不是朕早有防備,此刻早已命喪黃泉。這就是你一手栽培的好太子,早早就要弒父奪位?”
先帝拂袖聲音愈發凌厲:“當初若不是你屢屢阻撓,朕早就廢了他的太子之位。朕膝下皇子眾多,想立誰為儲君,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一個病弱之軀,如何擔得起這萬里江山?原本朕還顧念父子之情,如今看來,也不必再講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