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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因頷首:“姐姐說得是,我自會當心。”
沈書媛放下心來,命丫鬟抱來一床錦被,道:“今夜你便在我這兒歇下,姐姐馬上就要出閣了,真想多陪陪你。”
沈識因自是愿意,二人梳洗罷便相攜入帳。
翌日清晨,許夙陽早早就來了。恰逢江絮前來前院給姨母姨丈請安,沈識因也在堂中奉茶。許夙陽才跨進門檻,便瞧見個陌生男子坐在廳中,不由蹙起眉頭。
江絮聽得動靜轉身看去,只見門前進來一個身著金貴,模樣英俊的公子,那身氣度,一看就是達官貴人家的孩子。他不免微微蹙眉,措不及防地對視上許夙陽看來的目光。
許夙陽望著他,愣了一瞬,強烈的直覺和占有欲,不禁讓他警覺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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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空碗][空碗][飯飯][飯飯]
第22章
在許夙陽眼中,沈識因向來是個端莊守禮的姑娘,容色出眾,性情溫婉,從不與外男有過多牽扯,平日更是深居簡出、交際極少。
她待人接物很有分寸,這份恰到好處的矜持,恰是他最心安之處。
也正因如此,當他踏入沈府前堂,一眼望見那個坐在沈識因身側的陌生男子時,心里莫名不舒服。
那人所坐的位置,離她太近了。
那個位置,就連他,也是年滿十八、兩家交誼更深之后,才被允許坐上。可如今,竟被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外男占據了。
他目光微沉,不由審視地看向對方。男子也望著他,神情看似平靜,穿著打扮也很普通,但是樣貌與氣質卻非同尋常,精致的眉眼有一些他形容不上來的陰氣。
這份陰氣恰好給普通裝扮的他增添了一氣神秘,還顯得與眾不同的好看。
“夙陽哥哥。”沈識因叫了他一聲,他緩過神應了聲,上前向沈老爺與沈夫人執禮問安。
沈老爺笑著朝沈識因斜對面的空位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夙陽,快坐。”
許夙陽回禮上前落座,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在沈識因身旁的江絮身上。江絮見他望來,從容頷首致意:“許公子。”
許夙陽聽得這聲“許公子”,略帶疑惑地看向沈識因。沈識因輕聲道:“這是我姨兄江絮。此番進京是為準備明年會試,暫居府中。”
姨兄?暫居府中?
這位姨兄,許夙陽以前聽沈識因提起過幾回,卻始終未曾得見。此刻聽聞他要在此長住,心中莫名生出幾分不適,但面上仍保持著溫和,微微頷首回禮。
眾人敘話片刻,沈老爺與夫人便起身去忙。
許夙陽本是專程來尋沈識因商議婚事的,正準備帶她離開,不料江絮卻主動上前搭話,言辭間盡是熱絡:“久聞探花郎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許夙陽雖對江絮無甚好感,面上卻仍含笑道:“江公子過譽了。說來日后還要尊您一聲姨兄呢。”
他說著朝沈識因身側靠近幾分,溫聲道:“我與識因不日便要定親了,屆時自然該隨她喚一聲姨兄。江公子既是要進京應試,若有疑難之處,盡管來尋我便是。”
那聲“姨兄”讓江絮眼神微黯,但旋即含笑應道:“那日后便要勞煩許公子了。今日既然有緣初見,不知可否賞光一同品茶?”
江絮這般主動相邀,明顯存著結交之意。許夙陽卻只看了眼沈識因,婉拒道:“改日罷。今日我與識因尚有要事相商。”
江絮不便再勸,只得目送二人離開。許夙陽攜沈識因穿過回廊,直至涼亭中坐下。
許夙陽望著眼前與往日似有不同的人兒,不由蹙起眉頭。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被她避開。
又是這樣,至今仍不愿讓他觸碰。
許夙陽心中掠過一絲不悅,卻還是強自按捺,正要開口與她好好談一談,卻見她抬眸望來,輕聲道:“夙陽哥哥,有些要緊的話,我想對你說。”
要緊的話?許夙陽心頭莫名一緊,還未及反應,便聽她繼續道:“這些日子我仔細思量過,發覺我們二人之間……或許并不合適。這婚事,怕是不能繼續了。”
不合適?不能繼續?
許夙陽聞言只覺得晴天霹靂,急聲道:“為何?怎么突然說出這種話?”
沈識因避開他的視線,道:“是我的緣故。近來才想明白,我對你的情意或許并非男女之情,只是自幼相伴生出的依戀。夙陽哥哥,這不是愛情,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了。”
不是愛情?
許夙陽一時惶然,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你如何斷定這不是愛情?又怎知怎樣的才是愛情?”
“識因,你可是看上別的男人了?”
——
陸呈辭率部抵達西野后,先是命精銳伏于東、西、南三面
,然后準備從北面發起突襲。
豈料剛準備完畢,陸赫突然改變行程,繞過西野直往伏虎山方向而去。他只得撤了先前的布置,連夜急行軍趕往伏虎山。
方才抵達山麓,天際忽降暴雨。雨勢滂沱如注,陸赫竟又臨時更改宿營之地,欲折返西野。陸呈辭一路緊隨,眼見其行蹤飄忽不定,遲遲尋不到合適的出手時機。
這場秋雨連綿三日未歇,西野地界也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雪粒子。此地較京城偏北,寒氣凜冽,方至深秋便已見雪蹤。
因著陸赫身份特殊,行事向來機警,此番能再度鎖定其行蹤實屬不易。雖天公不作美,但這惡劣天氣,或許正是擒拿陸赫的絕佳時機。
如此往來,耗費了七八日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