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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于他而言,比過往任何時刻都要珍貴,刻骨銘心到后來整整兩年間,他都強迫自
己忘卻。
可如今卻是再也忘不掉了。非但忘不掉,反倒貪心地想要索取更多,甚至還會莫名生氣她把自己忘了。
忘了,還要怎么對他負責?
既然早就是他的人了,既然親口許諾過承諾,連成婚的話都說出了口,實質上他們早該是夫妻了。
那么,如今便是親近些,又有什么不該?
話雖如此,可她終究是忘了他。出于尊重,他只得強壓下心頭躁動,指腹難耐地摩挲著她的唇瓣,在理智與情潮間艱難掙扎。
而她,沒有躲閃,溫熱的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栗,眸中水光瀲滟,仿佛藏著某種陌生的熟稔。
許是這般眼神給了他錯覺,抑或是她無意識的迎合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終是俯身親了下去。
他并未直接觸及朱唇,而是將灼熱的吻落在自己按在她唇瓣的指節上。
到底怕唐突了她,連親近都帶著克制。
這突如其來的親吻驚得沈識因脊背僵直,心亂如麻。縱然二人真要在一起,也該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哪似這人,分明沒見過幾面,說過的話都屈指可數,卻每每相見便要往身上貼,如同恩愛多年的夫妻般自然。
她睜圓了眸子,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他的指尖仍抵在二人唇間,灼熱溫度透過肌膚相貼蔓延開來。
他竟當真……就這樣親了下來?
就在她心慌意亂之際,忽覺他欲將手指抽離。她下意識攥緊他手腕阻攔,卻被他執意掙脫,另一只手還順勢扣住她后腦不容躲避。
情急之下,她只好張口含住他的手指欲咬下去,結果卻被他攬住腰肢猛地帶入了懷中。
這般貼近的姿勢讓她倏然睜大了眼,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鋪天蓋地襲來,頓時讓她從眼尾一路紅到頸間。
呼吸也亂了節拍,望著他幾乎涌出春水的雙眸,齒間銜著的手指終究沒舍得用力。
“因兒?”
這時,忽然傳來姚舒的聲音。
母親?!
沈識因渾身一僵,猛地回神使勁推了陸呈辭一把。
陸呈辭聞聲也是一怔,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推得踉蹌后退,膝彎撞上身旁長椅,額頭“咚”地磕在了檀木椅角上。
那長椅乃是實木所造,堅硬無比。沈識因情急之下發力過猛,直撞得陸呈辭額角一陣銳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廂動靜實在太大,剛趕到的姚舒聞聲一驚,忙快步上前,待看清跌坐在地的竟是陸呈辭,不由怔在原地。
沈識因也回過神來,慌忙蹲下身歉然道:“你沒事吧?我……我并非有意。”
陸呈辭屈指拭過額角,指尖竟沾上一抹殷紅。沈識因見狀輕呼一聲,急忙細看,只見他鬢角處被椅角磕破了一道口子,正緩緩滲出血。
“都流血了……”沈識因心下懊悔,方才推的實在過了。
陸呈辭亦未料到她手勁這般大。先前她掐他那兩回雖疼,只當是自己皮肉敏感,豈料她這一推之下,竟能將他這般身量的男子掀倒在地。
姚舒急忙上前攙扶,將陸呈辭安置在長椅上,連聲道:“陸世子可還安好?快隨我去尋大夫瞧瞧。”
陸呈辭抬眼望見姚舒,耳根不由泛起紅來。深更半夜在后園偷親人家姑娘被當場撞破,饒是他再鎮定也難免窘迫。他勉強笑道:“不妨事,夫人莫擔心,不用看大夫。”
“這怎么使得?”姚舒急得蹙眉,“頭部的傷最是馬虎不得,世子快隨我到前廳處置。”
方才她進園時遠遠瞧見兩道身影緊貼在一起,還當是哪個膽大的下人在此私會,走近些卻覺那身形眼熟得很,出聲一喚,竟是自家女兒。
只是,這陸世子深夜突然造訪所為何事?方才那般貼近因兒又是作甚?
她滿腹疑云,眼下見他受傷,覺得還是先將人帶到前堂再細問。
陸呈辭仍推辭道:“夫人不必勞煩,當真無礙。”
姚舒無奈地望了女兒一眼,沈識因俯身看了看他的傷口,輕聲道:“還是去請大夫瞧瞧罷,頭部的傷最是輕忽不得。”
“好。”他方才還拒絕姚舒的好意,結果沈識因一勸就立即答應了,小心思不要太明顯,說著還扶住沈識因的手臂起身。
姚舒見狀忙上前攥住女兒衣袖,不著痕跡地將人帶到一旁。陸呈辭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低下了頭。
三人默然往前堂里走,誰都沒有說話。
沈識因撫著發燙的面頰,滿心擔憂,方才,母親不會瞧見他們親吻了吧?
陸呈辭膽子太大了,她自己也病得不輕。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結果他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他……就是魔鬼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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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了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