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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易崢是易子笙的親生父親,易氏是他未婚夫的家族企業。
但很快,易崢就意識到了凌慎以底氣的來源。
易子胥沉沉的目光注視著身邊的凌慎以,握緊凌慎以的雙手。
他這個年輕有為的兒子,就是凌慎以最大的底氣,有易子胥在,凌慎以什么都不用怕。
事關易氏集團的顏面,即使易子笙真的做了,易崢也不可能輕易承認,除非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露。
易崢冷聲道:“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調查,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我不會輕易懷疑我的兒子。”
但三人的心知肚明,調查,就意味著如果易崢發現什么,就會在途中直接抹去痕跡,一點把柄也不會留存在這個世間。
凌慎以突然后悔了,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他不應該輕舉妄動,凌家父母和易家父母,除了是家里人,更是有合作關系在的商人。即使他今天面對的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會完完全全相信自己的話。
但他還是想要爭取:“易叔叔,我是作為自己人才告訴你這件事情,并沒有想給易氏抹黑的意思。我并不想毀掉易子笙,我只是想,如果您知道他動了手腳,請制止他,好嗎?”
易崢偏過頭去,捏了捏鼻梁:“慎以,先出去吧,這件事以后再說。”
出了書房,凌慎以低著頭,一聲不吭地走。
易子胥在身后沉聲道:“怎么了?”
凌慎以輕輕道:“不應該告訴你父親的。他和易子笙是一伙兒的。”
易子胥的眼神里帶上怒氣:“什么叫一伙兒的,你的意思是我父親也想吞掉凌氏的錢,讓凌氏破產?”
凌慎以抬頭,目光冷冽:“也有這個可能性不是嗎?商場上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或許他之前沒有這么想,經我提點之后真的這么想了呢?”
易子胥語氣堅定:“我父親可能包庇子笙,但絕對不會做不義之事。慎以,即使是你,也不可以這樣想我的父親。”
也許,真的只是他自己神經質了。凌慎以嘆了口氣:“子胥哥哥,抱歉,我剛剛情緒有些沖動,你讓我先冷靜一下,一個人走走好嗎?”
易子胥握住他的手腕:“我陪你。”
凌慎以搖頭:“讓我自己呆一會兒。”
凌慎以一個人在花園里走著,靜靜思考后面的道路。
的確是他太過心急了,問題的癥結根本不在怎么讓雙方父母相信他,而在于怎么利用易子笙身上的錯扳倒他。只要他犯錯,根本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切的事情都會水到渠成。
可是讓易子笙犯錯談何容易,男主光環不是說說而已。
凌慎以走著走著,突然聽到高跟鞋聲,他跟了上去,只見方佳發絲凌亂,嘴唇微腫地從小道走到別墅門口,推門進了屋子。
再轉身,一個硬朗干練的中年男人緊跟著旋了出來,襯衫也是不整。兩人一前一后,神情狀態還如此不正常,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其他的地方。
方佳的情|夫?凌慎以突然想到,何必去等著易子笙犯錯,他的出身不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嗎?
和情|夫偷|情所生的兒子,絕對不可能繼承易氏的財產。
易崢要是知道易子笙的身世,不論易子胥怎么推辭,他都不可能把億萬家產交給一個外人。
抓住方佳的把柄,揭穿易子笙的身世,就是一招釜底抽薪,可以當作一招制敵的殺手锏來用。
只要方佳和那個男人還聯系,就一定會找到兩人的蛛絲馬跡。
記住了那個男人的相貌,凌慎以回到了會客廳,開始尋找起那個男人。
原以為在西裝革履的人群中要找一個只依稀見了一面的人會和大海撈針一樣困難,凌慎以卻一眼就看到了他。
頭發已經重新梳得一絲不茍,叼著一只雪茄,結實的肌肉在西裝襯衫下隱隱透出,整個人熱情又豪放。
這個人,此時此刻正在和易子笙交談。
和親生父親在養父的房子里談商務,真是一個詭異的場景。凌慎以拿了杯香檳,坐到了易子胥的身旁。
“氣消了?”易子胥冷冷的眸子看向他,手中的玻璃酒杯輕輕撞了下凌慎以的杯子。
凌慎以淺淺應答,目光卻仍停留在易子笙和方佳情|夫的身上。
那個人儀態大方,神采奕奕,周身上下散發著藝術家的氣質,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做生意的。
“向陽花療養院的人已經聯系上了,這周我們就可以把景默接出來。靳辭也說想要見你一面,你想什么時候見他們?”易子胥翻動著手機,對凌慎以說道。
凌慎以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隨便,都可以”,仍探尋地看著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