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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對著水鏡左右端詳，語氣頗有些自得：“要我說，青渺宗那位教煉丹的陶長老，今日穿的流云裳，配色尚可，但紋樣終究俗氣了些，不及我上月新得的那匹天水碧緞子。”

顧爾爾正懶洋洋地靠在樹干上，聞言笑道：“白大小姐，您這是來修行的，還是來比美的？陶長老若是聽見，怕是要罰你抄十遍《丹經(jīng)》。”

“實(shí)話實(shí)說罷了。”白梓收起水鏡，挑眉道，“美之為物，亦是修行。心境不美，何以煉出上品靈丹？”

她話鋒一轉(zhuǎn)，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晚晚，前幾日我收到家書，我那小妹白禾，總是向我問起你，說羨慕我能來玄穹閣，跟你做同窗。”

顧爾爾眼睛一亮：“白禾妹妹？她何時(shí)入的宗門？我依稀記得她天賦也是極好的。”

白梓唇角微揚(yáng)，帶著幾分自家人的驕傲：“快了，下一次宗門廣招內(nèi)門弟子時(shí)，她必定能過。父親說，她近日煉丹勤勉得很，就盼著能早些來。”

顧爾爾聞言，卻輕輕嘆了口氣，仰頭看向古榕虬結(jié)的枝干與縫隙間的藍(lán)天，語氣里帶上一絲難得的悵惘：“那我怕是見不到白禾妹妹入門時(shí)的模樣了。畢竟咱們也不知道要在這蒼穹閣待多久。”

暮辭站在她身側(cè)，聞言目光微動，看向她側(cè)臉。

虞染溫聲安慰道：“緣分之事難測，將來總有相見之日。況且白禾師妹若入凌云宗，晚晚你回宗門后，還怕見不著嗎？”

簡拾安也湊過來，笑嘻嘻道：“就是就是！到時(shí)候咱們一起去接白禾小師妹，嚇?biāo)惶　?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顧爾爾笑了笑，將那絲悵然揮去，又恢復(fù)了平日的靈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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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月素來爭強(qiáng)好勝，自桃花林初逢結(jié)下梁子后，便處處想與顧爾爾一較高下。尤其見顧爾爾的劍法精妙，更是總愛找機(jī)會“切磋”，卻常常被顧爾爾出其不意的招式逗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這日劍法小課，眾人兩兩切磋。翎月一眼瞧見剛和師弟切磋完、正坐在樹下石凳上低頭擺弄什么的顧爾爾，立刻握著劍大步走了過去。

她下巴微揚(yáng)，聲音清脆卻帶著明顯的挑釁：“顧晚，今日課業(yè)已畢，咱們再比一場！我就不信，這次還贏不了你！”

顧爾爾正專注地編著一根嶄新的劍穗，上次不小心扯壞了暮辭劍上舊的那枚，惹得他生了好幾天悶氣，她心下過意不去，特意尋了上好的冰蠶絲與凝光珠，想編個(gè)新的賠他。

聞言，她抬起頭，挑了挑眉，手里編穗的動作卻沒停：“翎月妹妹，你確定？上次是誰被我逼得險(xiǎn)些掉下演武臺，差點(diǎn)摔個(gè)……”

“你閉嘴！”翎月臉頰瞬間泛紅，是被說中糗事的羞惱。她不再多言，手中長劍一振，劍尖挽起三朵劍花，直刺顧爾爾面門！

顧爾爾反應(yīng)極快，一個(gè)輕盈的側(cè)身避過鋒芒，同時(shí)迅速將編了一半的劍穗攏入袖中，仔細(xì)看了看確認(rèn)沒被劍氣波及，才嬉笑道：“妹妹，你這打招呼的方式，未免太過熱情了些。”

她足尖一點(diǎn)，身形如燕掠起，腰間“流螢”劍倏然出鞘，劍光清亮如秋水。兩人霎時(shí)戰(zhàn)在一處，劍影紛飛，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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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爾爾的身份有很多[害羞]，后續(xù)會一一揭曉。

第31章 爛好人 劍指挑落桃花簪

數(shù)十招過后, 翎月漸感壓力，落入下風(fēng)。她心下一急，趁著轉(zhuǎn)身回刺的間隙，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檐角陰影里, 一只通體青羽的, 喙尖如笛的小鳥聞聲而動, 撲棱著翅膀就往顧爾爾啄去。

顧爾爾五感何其敏銳, 幾乎在青笛鳥振翅的剎那便已察覺。她不慌不忙, 左手并指如劍, 指尖凝點(diǎn)靈力, 于空中虛虛一引。

那青笛鳥本就是為了干擾而馴, 靈智不高，被這靈力牽引著，竟在空中笨拙地轉(zhuǎn)了半圈，而后“啪”地一聲, 不偏不倚，穩(wěn)穩(wěn)落在了翎月頭上那支蝶戀花發(fā)簪上。小鳥的爪子還下意識地勾抓，恰好纏住了簪子垂下的流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