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受傷了?”暮辭的眉頭立刻蹙起,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迅速收起棉帕,從儲物玉佩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擰開瓶蓋,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
“這是凌云宗特制的凝露膏,比普通傷藥見效快。”他低聲解釋著,用指腹蘸取了一點晶瑩如雪的藥膏。
顧爾爾下意識想伸手去接:“我自己來就……”
話未說完,暮辭已經輕輕托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涂抹在那道傷口上。藥膏觸及皮膚,傳來一陣舒適的清涼感,瞬間壓下了那點火辣辣的刺痛。
“記得早晚各涂抹一次,傷口莫要沾水。”暮辭垂著眼,仔細將藥膏抹勻,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以師姐的體質,至多兩日,痕跡便能消了。”
顧爾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一時忘了抽回手。直到藥膏涂好,暮辭松開她的手腕,將玉盒蓋上,輕輕放入她掌心。
兩人的指尖在交接時不經意地碰觸了一瞬,感覺到對方指尖的溫度,顧爾爾尚未回神,暮辭便猛地縮回手,動作快得有些突兀。
只見他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開一層薄紅,一直蔓延至耳根,宛若白玉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霞色。
“我、我先去前殿執事處報備今日之事。”暮辭匆忙說道,甚至沒敢再看顧爾爾的眼睛,已轉身快步離去。他步履依舊穩健,背影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連束發的玉簪垂下的流蘇,都隨著急促的步伐晃動著細碎的微光。
顧爾爾握著瓷瓶,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小聲嘀咕:“不就是碰了下手嗎?怎么臉皮比我還薄......”
風拂過桃花樹,落下一片粉白的花瓣,恰好落在她的發間,像藏了顆小小的胭脂。她抬手輕觸那片花瓣,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起來。
*
玄穹閣課程嚴格,每日晨鐘暮鼓,需修習劍術、法術、陣法、丹術,符箓等課程。
顧爾爾于此間堪稱異數。
她的劍術天賦極高,一套凌云劍法使得行云流水,教習長老看過都暗自點頭;法術一途更是舉一反三,靈力操控精妙入微;就連符箓與丹術,她也能掌握個七七八八,雖非頂尖,卻也遠超同儕平均水準。
可唯獨對陣法,她像是天生缺了那根弦,一竅不通。夫子每每想訓斥,但是整個玄穹閣就沒有比她學的雜,還多項突出的了,只好作罷。
每當陣法課的銅鈴剛歇,顧爾爾便如蒙大赦,整個人往桌案上一趴,烏發垂落遮住半張瓷白的小臉,眼睫耷拉著,分明要補覺的模樣。
暮辭坐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針盤上推演,余光瞥見教習先生轉身去指點后排弟子,他忙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側幾乎要睡著的師姐,壓低聲音:“師姐,醒醒,等會兒青松先生要查課業了。”
顧爾爾在臂彎里含糊地哼唧了兩聲,聲音悶悶的:“查就查唄,咱們一個劍修,學這些彎彎繞繞的陣法做什么?看得人頭暈眼花的……”她一邊嘟囔,一邊將臉埋得更深,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一切與陣法有關的事物。
話音剛落,沉穩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顧爾爾一個激靈,瞬間挺直腰背,裝模作樣地看向自己面前的陣圖,上面的陣圖早已經被暮辭趁她打盹時,用她的筆跡補全了所有陣紋與推演步驟,雖然字跡與她本人略有差異,但整體已然完整無誤。
青松先生捻著雪白的長須,踱步至她案前,先掃過顧爾爾那雙還殘留著幾分惺忪的眸子,又落在桌上雖然筆跡不同但明顯出自一人之手的陣圖。
老先生沉默片刻,終究只是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暮辭一眼,留下一句:“晚晚,陣法雖非你主修,亦不可全然荒廢。多向你暮師弟請教學習。”說罷,便背著手緩步離去。
待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講堂外,顧爾爾才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又軟塌塌地趴了回去。她側過臉,沖暮辭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道了句:“多謝師弟救命之恩~”隨即又迅速將臉埋進臂彎,繼續她的“補眠大業”。
暮辭看著她這副懶散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極淺的弧度。
*
玄穹閣的大課通常是各宗各峰弟子混合修習,關洛、簡拾安、虞染、白梓等人也常與顧暮二人同堂。小課則按各自專長分開。閑暇時,幾個年輕人常聚在一處。
這日劍術大課剛散,眾人聚在演武場邊的古榕樹下歇息。
關洛擦拭著手中重劍,簡拾安比劃著剛才課上的一式精妙變化,虞染從隨身錦囊里取出幾枚清心丹分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