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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孤云的吻激烈如暴風雨,似久旱的焦土渴望甘露,貪婪熾熱,勇猛剛烈,毫不猶疑。蕭鑲月順從地閉上眼,仿佛一切理所當然,緊緊地抱住他,唇齒舔舐,頸腕相繞,抵死纏綿。
呼吸漸重,駱孤云扯掉蕭鑲月身上的錦袍,扒開褻衣,露出半邊雪白的胸膛和肩,細細密密地舔吻啃咬。蕭鑲月身子軟成一團,顫顫地伸手幫他解開外袍。衣衫散亂,駱孤云身體似有火焰在燃燒,三兩下除掉倆人身上所有的束縛,肌膚相貼,滑膩酥麻的感覺激得他血往上涌,再也不能忍耐。從枕頭下摸出一盒脂膏,取出一點,顫顫地向后頭探去。
感覺到懷里的人已軟成泥,沒了半分力氣。駱孤云艱難退出。鮮紅的血液淌在雪白的床單上,觸目驚心。腦袋轟地一聲,從滅頂的快感中回過神,月兒受傷了!再一看身下的人,臉色慘白,目光散亂?;诺眠B喚:“月兒,月兒!”蕭鑲月已經疼得快失了神智,聽見駱孤云喚他,顫抖著回抱住他,啞聲道:“月兒......月兒好歡喜?!?
下半夜蕭鑲月發起了燒,駱孤云絞了帕子,給他敷在額頭降溫,不停地更換。他現在的心情是冰火兩重天。一回想起昨晚那銷魂蝕骨的滋味,就小腹發熱,熱血上涌??墒窃聝壕贡慌獋?,心又揪著疼。
莫非是脂膏有問題?駱孤云疑惑。那盒脂膏是一個青樓的小倌給的。軍隊的官兵不打仗時逛窯子是常有的事。駱孤云為拉攏人心,偶爾也會應酬一二,只是去了只管喝酒,也不叫人作陪。有一回便喊了個小倌,細細詢問男子之間如何歡愛。那小倌見這英俊的將領花了錢只閑聊不辦事,自是知無不言。末了還送他一盒脂膏,詳細教了用法。他便暗暗記在心里,盼著哪天與月兒顛鸞倒鳳的時候好好施為。
定是這窯子的脂膏太劣質!駱孤云以為找著原因。其實以他那里的尺寸,蕭鑲月身形纖弱,第一次無論如何小心,受傷也是難免的。
駱孤云氣悶,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桌上堆著昨天眾人送來的賀禮,有一包袱散亂,仿佛是書。順手打開一看,竟是各式各樣的春宮圖冊、話本。駱孤云失笑,不用說,定是阿晉那小子干的好事......再隨手一翻,掉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上面寫著《龍陽秘術》。坐下細看。前面幾頁畫著各種各樣男子交媾的姿勢。后面兩頁有文字,大約羅列了一些特別要注意的事宜。其中一個方子引起了他的興趣。上面說用麝香、冰片、等十幾味中藥,輔以豪豬油,熬成脂膏,可做上好的潤滑劑。駱孤云思忖,這中藥都尋常,藥鋪里現成就有。就是新鮮的豪豬油難尋。
昏睡的蕭鑲月微動了一下,輕喚一聲:“云哥哥?!?
駱孤云趕緊上前,急道:“月兒可覺得好些?”
傷口已經用上好的金瘡藥處理過了??茨撬毫烟幠廴夥?,可想會有多疼。駱孤云撫著蕭鑲月的臉,嗔道:“月兒疼成那樣怎不推開哥哥?”
蕭鑲月恢復了些力氣,看著駱孤云,美目流轉,眼中似有波光閃動,低低道:“云哥哥在里面......月兒舍不得......”一句話激得他差點又掉下淚來。雙手捧住蕭鑲月的臉,額頭相抵,喃喃道:“傻月兒......”
“渴......”蕭鑲月微撐起身子,駱孤云連忙按?。骸霸聝耗獎?,當心牽扯著傷口。”飲水含住,俯身小口小口地渡到他嘴里,溢出一些又用舌頭舔盡,千般珍重,無限繾綣。
將養了三四日,蕭鑲月已恢復得差不多。聽說駱孤云要去龍泉山打獵,還可以露營,很是興奮,嚷著要跟去。駱孤云亦是恨不得把人揣進兜里,片刻也舍不得和他分開。想了想:“也好。山上冷,多帶些衣服罷。”蕭鑲月奇道:“云哥哥為何突然想獵豪豬?”駱孤云從后頭將人環住,貼在他面頰耳語一番,蕭鑲月羞紅了臉,掙脫開跑進臥室,半天沒有出來。
龍泉山離著李莊五十余里。駱孤云、蕭鑲月、李二虎、程晉、黑柱、阿峰帶著板凳和三虎,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山里進發。到得半山,天已黑盡。扎了帳篷,生了篝火,烤著在路上順手獵來的山雞野兔,一會兒就香味四溢,惹人垂涎。
駱孤云取出瓦罐,里面是早就煲好帶著的當歸薏米粥。在火上燒熱,又細細地撕了些烤肉放在上面,才舀起一勺,喂到蕭鑲月嘴邊。
蕭鑲月咽下一口,伸手欲接過瓦罐:“月兒自己吃罷?!瘪樄略七B忙閃避:“瓦罐燙手,月兒當心?!庇忠ㄆ鹨簧孜惯^去。眾人早已習慣駱孤云在蕭鑲月面前的心細
如發,體貼入微。當沒看見。各自喝酒吃肉,劃拳猜令,歡笑打鬧,好不暢快。
月上枝頭,映得樹影婆娑,山林靜謐安詳。蕭鑲月吃飽喝足,從包袱里取出一只土陶燒制的塤,站在一顆松樹下,嗚嗚吹奏起來。塤的音色幽深、神秘,古人多在狩獵時使用。他聽說要打獵,一時興起,前兩天跟著師伯臨時學了一下,已是吹得像模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