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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淵當然沒有聽說這個消息,只怕劉正風也是毫不知情。
她想到福威鏢局被滅門,那么劉正風一家又會如何?左冷禪指責劉正風與魔教相關,劉家能有活口留下來嗎?那么前往衡山的曲洋又會如何?曲洋一死,她才搭上的線就斷了。
她想到這里是打算立即奔向衡山。原本以為相差一日也無大礙,既是與曲洋說好了,也不差這一天的時間。即便劉正風的金盆洗手不會太順利,但也不至于等不起這一天。誰能想到左冷禪竟是敢橫插一腳,那是絕對等不了這一天。
云善淵看了一眼王憐花,他易容成東方不敗出現在西渡,還讓這個消息傳了出來,真的是無心之舉?
“王公子真是好興致,既是為了做買賣而來,還不忘在西渡玩一把。”
王憐花理所當然地點頭,“我是生意人,也管不著劉正風與左冷禪鬧出多大動靜,只管在事后去送棺材就行。我看云姑娘不必趕路了,你現在出發趕到劉家,一切也都已經結束了。”
“我不走一遭,怎么知道是不是結束了。”云善淵不欲與王憐花說下去,她不希望曲洋死。
王憐花卻是伸手拉住了云善淵的衣袖,他的臉上也沒有了一貫的笑容,“你確定要去?左冷禪可不會誰退讓,五岳劍派也無人會幫助劉正風,他活不了,劉家人也沒人能救。”
“你不希望我去,不是嗎?”云善淵甩開了王憐花的手。
在這剛剛好的時候,王憐花易容成東方不敗出沒在此,他真能毫無目的?只怕他是希望能引來想引來的人。至于為什么想引來誰,她不知道原因。
云善淵不再理會王憐花,她急速回了縣城,這番也不帶田伯光,讓他在這里等著,她要一人快速趕往劉家。這并不是為了毫不相識的劉正風,而是她知道如果劉正風死了,那么就如同琴弦斷了,曲洋也不會活著。她與曲洋其實不熟悉,也不過想借著曲洋接近日月神教,可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要走這一遭。
云善淵騎馬離開了西渡縣城,在城外見到了騎在馬上的王憐花。
王憐花見云善淵不看他一眼就策馬而過,他是直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委屈地問,“云云,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陪你一起去還不成嗎?”
第五章
云善淵聽到云云這個稱呼, 她平靜的表情也要龜裂了。“王公子,我們沒那么熟吧?你真不覺得有些言辭欠妥。”
“我們不熟?!你難道忘了我們在斜陽之下一見如故, 忘了我們在海上共度良宵, 就在剛才我們還在愉快地以武會友。”
王憐花一臉受傷的模樣,他還故作堅強地說,“沒關系, 你覺得那些是不熟,我就陪你去衡山,想來我精誠所至,必能等到金石為開。”
云善淵也是被王憐花的一張嘴給氣笑了,以往多是她把別人噎得無言以對, 天道好輪回,總也讓她遇到王憐花。
“行, 王小花, 你就慢慢等金石為開吧。”
云善淵笑過之后,也就把這一茬揭過了,越是與王憐花較真,越是讓他來勁, 可眼下真不是陪他玩的時候。
王小花?王憐花聽到這個名字,他也愣住了, 誰給云善淵擅自改名的權利。雖是才改動了一個字, 可王小花聽起來就像是路邊的旺財、來福、大黃。
如此俗氣的名字能配得上他嗎!不過,他為什么會控制不了想要笑的感覺,不是冷笑, 而是心也多了些溫暖。
王憐花追上了云善淵,他一本正經地分析著,“云云,看來我們果然很有默契。我叫你云云,你叫我小花,多么有趣的一對。”
云善淵無奈地搖頭,公子千面,只怕他心里還住著一個孩子,但一般人卻是承受不來的。
兩人一路直奔衡山劉正風家中,只是用盡了全力,他們到劉家時,尚未踏進劉家大門,以他們的嗅覺已經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云善淵握劍的手緊了緊,此情此景讓她想到畢道凡全家被滅門的那一夜,踏進那扇門后只有鮮血與尸體,一切美好都徹底遠去。
王憐花看著云善淵,盡管她還是一臉淡淡的表情,可卻能感到她有些傷心。
他應該高興的,在林家滅門時不正這樣期望著,期待有朝一日看到云善淵難過的樣子,但是為什么真的到了這一刻,他卻又開心不起來。
云善淵的傷心只在一剎那,她聽到劉家大宅內還有人聲與腳步聲,就還想去找找,說不定曲洋還沒有死,而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只是孩子的曲非煙。
“等等。”王憐花叫住了云善淵,然后不由分說地將沾著顏料的手指向她的臉上抹去。
云善淵原本可以避過,但她看到了王憐花的臉已經在一瞬間易容好了,這意思是要幫她也易容一下。她感到王憐花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涂抹了幾下,也不知道是把她弄成了什么模樣。
王憐花滿意地點頭,從懷中取出鏡子,他湊近了云善淵,鏡中顯出了兩張平凡無奇的臉,可是兩人臉上左右對稱的兩粒黑痣又是什么鬼,何必多此一舉。
“我只是棺材鋪子的老板,才不想一腳踏入五岳劍派與日月神教的爛泥潭里。所以,眼下只有黑痣雙盜,你覺得怎么樣?”
云善淵深呼吸了一下,她決定要暫時單方面屏蔽王憐花,免得一不小心笑出來。
可等云善淵一進入劉家大宅后,她知道自己是笑不出來的,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一片,不少尸體橫在了地上。
云善淵與王憐花的身法極快,沒讓嵩山派的弟子發現他們的存在,而這里除了嵩山派的弟子,還有其他幾個門派的弟子,有些人斗在了一起。王憐花隨手抓了一個,便知曲洋來過了,而眼下曲洋與劉正風重傷后逃了出去。
只是重傷的曲洋與劉正風能往哪里逃?到處有都是嵩山派的人。左冷禪既然做都做了,就不會留下活口,務必會趕盡殺絕。
“去山里找找看。”云善淵只能憑直覺猜測,曲洋的琴道在于高山流水遇知音,怕是要死也會死在山間泉水邊。
王憐花也沒在這時多說什么不合時宜的話,兩人借著明亮的月色進了山,不多時聽到了依稀的琴蕭合奏之聲,便是將輕功徹底施展開來向那個方向趕去。
就在瀑布之邊,令狐沖看著手持長劍的費彬,他正在努力想著怎么才能從費彬手下救下曲非煙。
卻說曲洋、劉正風、曲非煙逃至瀑布之邊,曲洋與劉正風自知此劫難逃,兩人最后一次合奏了一曲,讓在山中養傷的令狐沖與儀琳聽見了,可也引來了嵩山派的費彬。費彬是左冷禪的四師弟,他追至此處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個不留才能永絕后患。
若說劉正風、曲洋兩人相交讓人無法相信他們真是因曲結緣,不信有如那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相逢,讓左冷禪要打著大義之旗而殺了劉家滿門。
可是,此時令狐沖看到的是費彬竟連曲非煙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也不放過,偏偏他重傷未愈,而就算是傷重之前也不是費彬的對手。
費彬本是讓他動手殺了曲非煙,他不愿意,就被費彬說成是受了魔教治傷的恩惠,而叛投魔教了。
費彬何止是不打算放過曲非煙,今日在場有一個算一個,令狐沖與儀琳都別想逃。“令狐沖,我看你就是與魔教勾結到了一起。讓我別殺這個女娃?你沒聽到她剛才說將來找嵩山派報仇,有一個殺一個嗎?今天,我是替天行道,將這禍患滅殺在此!”
費彬這一劍就沖著曲非煙的后背處的心臟位置而去。
令狐沖瞪大了眼睛,“不要!”
此時卻見一道寒光從樹林中竄了出來,這道寒光太快,來得悄無聲息,下一刻卻聽到費彬發出了一聲慘叫,他握劍的右臂竟是被一劍就生生斬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