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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淵深深看著云嶺,“我真不敢相信,我教了你這個徒弟。即便為人擋箭而死如謝薇,都比你要強上千百倍。這世間有善于偽裝之人,你便是其中佼佼者。
有人是為了野心偽裝,你卻是為了私情而偽裝。朱元璋也是能派出了美男讓你動了心,要求一個安定的日子。這所謂的安定日子,竟是能讓你將行軍圖透露給元軍,謀求我與他們兩敗俱傷。”
“你當然不懂!”云嶺聽到謝薇之名,她就情緒激動起來。
當時謝薇之死讓云嶺看到了云善淵的失望表情,她就知道必須要偽裝起自己,不能透露半點兒女私情的想法。
“抗元既然已經結束了,那么誰做皇帝與我無關,我只想要和一個人廝守在一起。這種朝朝暮暮的感情,你根本不懂,你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云善淵看著云嶺的眼神已經連失望都沒有了。她是不懂私情為何能重于大義,她永遠不可能如此選擇,而愛她之人也不會那樣選擇。
“那么就當我沒有心吧。”
云善淵駕著馬朝前走去,也不再看一旁突然臉色煞白的云嶺。“我是個沒有心的師父,這輩子就沒打算信任任何人,所以怎么可能隨意喝下你給的水囊之水。”
云嶺腹中抽疼,她看到自己的手指開始發青,“你早就把藥對換了。不,我下的是十香軟筋散,是迷.藥,可這是毒…”
云嶺的話沒說完,就失去了呼吸從馬背上跌了下來,死了。
云善淵的聲音有些飄忽地響起,“這是毒.藥,你出賣軍情,險我軍于苦戰,死了那么多士兵,難道還罪不至死嗎?難道你有心下了迷.藥,我還要手下留情不成。斬草不除根,終是后患無窮。”
此時,前路上卻是飛身而來兩人。
兩人皆是白發,高鼻深目,有些像是西域人,一人手持判官筆,一人手拿著手杖。
“哈哈,不過今日,恐怕你除了根,也是不能活著離開了。”
鶴筆翁狂笑著說道,“周芷若,你已然重傷在身,今日休想離開此地。若是交出九陰真經,那么我還考慮給你留給全尸。”
云善淵沒想到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十年的玄冥二老,竟是也被找到來對付她了。
她會九陰真經一事后來也不再是秘密,因為峨嵋弟子都有多少修行其中的一部分,這也是峨嵋軍能都成為一支強軍的根源所在。雖不是每個士兵都會武功,但比之普通士兵要強上不少。如果她私藏九陰真經,怎么可能振興峨嵋派,怎么能有如此峨嵋軍。
只是能把九陰真經學全的人仍未出現,它包絡眾多武學招式。
云善淵十年征戰,為了反元起義,也是付出了代價,她不得不暫且放下鉆研高深武學。這些年,她的武功精進緩慢,人的精力就那么多,每天的時間有限,她把時間用到了抗元戰爭上,就勢必要放下她的個人追求。
取舍之道,正是如此。
“是朱元璋請你們來的嗎?我死了,他也注定贏不了長江之爭。”
這一點,云善淵非常明白,朱元璋難道不明白。
“是他請我們出手的,這就是輸了也要找個墊背的。周芷若,這世道想讓你死的人太多了。”
鹿杖客滿不在乎地說著,然后他看著月色下的云善淵,竟是露出了一個邪笑,“其實,你這樣的美人不一定要死,只要你愿意跟著我,我能讓你快活似神仙。”
云善淵早就聽聞過玄冥二老的名聲,這鹿杖客真是同傳聞中那般好.色之極。
“讓我跟著你?就憑你嗎!”云善淵臉上一冷,下一刻已經左手拔.出了長劍。
云善淵已有多年未用左手劍,該說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就沒有在使用過。
來到這個世界,她發現了此處與上一世的武學不能相融,在學習九陰真經之后,卻是遲遲沒有時間去融匯兩者。后來與張三豐的一次切磋更是有所感,可是這十年哪里有空去想劍道。
今日,不如就在生死之間一試。
“即便我的右手無法用劍了,可是誰又告訴過你們,我不會左手劍!”
云善淵此話落下就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直直沖向了玄冥二老。
可以說,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爭。
玄冥二老并非是云善淵見過的武功最高深者,但他們兩人配合了幾十年,默契至極。云善淵與之相比內力,她這些年用來練武的時間少,是比之不及的。而在招式之上,她已經傷了右手,又是經過了多場兩軍廝殺早就非常疲憊。
此時對戰,等于是用她最差的狀態去對戰玄冥二老最好的狀態。
云善淵與兩人交斗在一起,她能感到體力在不斷流失,她本就需要好好休息,而根本不適合再度廝殺。可是除了戰,她沒有別的選擇,因為她只有一個人,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助她一臂之力。
她慶幸的是如若身死,方菡也已經可以獨攬大局,天下動蕩可以結束了。新朝建立,百廢待興,一切是新的開始。
果然,她從十年前就多想一些,早日培養出接班人是個正確的做法,誰讓她的運氣總是在關鍵時候差了一點。
下一刻,鶴筆翁一掌擊向了云善淵的后背,用足了玄冥神掌之力,一股極陰寒的內力在霎時間沖入了云善淵的體內,讓她動到全身都寒冷透骨,而中掌之處卻是灼熱無比。
云善淵當即吐出了一口鮮血,可就是在這一刻,她反手兩劍,先后割斷玄冥二老的脖子。如此快的劍,仿佛那日薛笑人出劍速度,終是在這一刻讓她得以做到了。
只是隨著玄冥二老的身亡,云善淵也是只有余力跨上馬,即便她運行了九陰真經,但也無法化解玄冥神掌的寒毒,更何況她之前就受了重傷。
云善淵下意識地駕起了馬朝前奔去,她趴在馬背上,意識越來越模糊。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往哪里去,這個世界并沒有與她心有靈犀的楚留香,不會再有第二次的崖下救命之說。
云善淵努力保持著最后的清醒,不知道馬跑了多久,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說的是藏語。
云善淵曾經學過滿文、藏文,但此刻只能模糊地聽出那是在說‘大師救人’。
云善淵不知大師是誰,她恍惚間感到被放到了蒲團上,后背重傷處竟是沖入了另一股內力。
這股內力很是特別,它帶著剛猛之力,與玄冥寒毒、九陰真經的內力相沖到了一起,讓云善淵是徹底地昏了過去。
也不知是暈了多久,似是在夢里,她聽到了一個心底的聲音。
“小愈,你又受了重傷。這次不是胸口,改成背后了。果然是運氣不夠好就會九死一生。”
云善淵無法睜開眼睛,這個聲音就在腦海中響起,她看不到人影。她知道那是誰的聲音,可更知道這只是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