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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云善淵就想到了劉基。若說武將還能培養,可是謀國的良才卻是不會出現在大門派之中。
她雖是救了劉基一命,但是以此讓他愿意輔佐,怕是遠遠不夠的,何況如今一切尚在萌芽階段,劉基憑什么選中她。
“劉先生,這是打算離開了?”
劉基的臉色還有些白,“多謝云公子的救命之恩,劉某遭此一劫也是不想亂跑,不如回家呆著。”
“難道先生就沒有結束如此亂局的想法?”云善淵問得直白,她不相信劉基沒有半點野心。而與正史不同,在這個世界朝廷中人對江湖中人還是很有防備的,否則之前怎么會有趙敏算計六大門派。
劉基看著云善淵笑了起來,“你既然問得直白,劉某也就直白地說,如今劉某還是想在家里呆著。至于哪一天會離家投入戰局之中,那都還要靜觀其變。”
云善淵也不意外,如果劉基有張良之才,可比諸葛之謀,這樣的人必是不會草率地做出輔佐誰的決定。
“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峨嵋山下見到先生。”
劉基沒說好不好,這都要看世事而定。
就此,云善淵回了峨嵋派。
當她拿著鐵指環出現在峨嵋大殿時,整個大殿有了一瞬的安靜。
滅絕死后掌門之位空缺,想要繼承掌門之位,鐵指環是傳位的標志。
萬安寺一劫后,滅絕傳位于周芷若,可是之后周芷若被金花婆婆劫走,峨嵋眾人就再也沒有了周芷若的消息,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死了。
“周芷若,你竟是還敢回來!”丁敏君先是跳了出來,“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竟是遲遲不歸?難不成是與張無忌廝混在了一起,最近姓張的要大婚了,不過對象不是你,你才灰溜溜地回了峨嵋。我看你還是把鐵指環交出來,峨嵋才不需要你這樣的人存在。”
“丁師妹,你怎么如此說話。”貝錦儀皺眉看向丁敏君,“不管怎么樣,周師妹能回來就是好事。”
云善淵此刻已經換回了女裝,她沒有理會明顯不懷好意的丁敏君,只是取出了鐵指環。她很平靜地說,“這枚鐵指環是師父傳于我的峨嵋掌門信物。我離開了這些日子,是為了去尋找振興峨嵋之道,有幸被我找到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在這大殿之外的空地之上,不服的人就拔劍比試用武功說話。”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的一眾峨嵋弟子再次靜默了。今日能站在大殿上議事的弟子都算得上是峨嵋之中的重要人物。
周芷若本就晚入門派,她們雖不像丁敏君那樣譏諷直言,但心中多少都是不服這個待定的掌門人。用武功說話,著實是最好的辦法了。
丁敏君冷哼了一聲,“你還長本事了,那就比吧!”
這場比試毫無懸念的以丁敏君的慘敗而結束,而想要挑戰峨嵋掌門之位的人并非只有丁敏君一個,丁敏君尚未剃度她是俗家弟子,而已經剃度的幾位靜字輩女尼也出劍,所以大殿之外并非是丁敏君一人慘敗,這幾位向云善淵提出挑戰的靜字輩女尼也是輸了。
可以說這是一次車輪戰,對于云善淵來說并不公平,卻也因為這種不公平,當她最后還巋然不動地站立著,以一人之力接下了十場比斗后,峨嵋眾人對她起了敬佩之心。
不過,并不是每一個輸了的人都能心悅誠服。丁敏君看到竟是沒有人再上前挑戰后,她譏笑著說,“周芷若,你的劍法根本不是峨嵋的劍法,誰知道你從哪里學來了這種功夫。既是已經另投他人門下,那就不是我峨嵋的弟子,你憑什么做掌門人!”
云善淵看向丁敏君,她亦可感到眾人的目光。要說丁敏君也有些蠢的可憐,其他人會沒有這樣的疑問嗎?但是她們都不會說,就等著丁敏君跳出來吸引火力,那么即便被問責,也是丁敏君一人承擔了起來。
“丁師姐,有一句話叫做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知道它的意思嗎?我補充一下,用在當下就是愚者見愚,說的是誰,你可以體會一番。”
云善淵不管丁敏君氣得漲紅了臉色,她轉而對眾人說,“你們一定也好奇我的武功來源,這些與開山祖師郭襄頗有淵源,我找到了她留下的武功秘籍。諸位既是峨嵋弟子,當然也是要一起修習此等武功。”
眾人聽到一起修習,那都是心中一喜,誰不喜歡修習更高深的武功。
云善淵接著說到,“不過,修行武功是有前提的,我戴著鐵指環做峨嵋掌門一日,對峨嵋眾弟子那就有一個最根本的要求。每個人必須遵守師門之訓,以驅胡保民為爾等根本!有違此訓者,死!”
非常之時,以非常手段。
她回到峨嵋不只是為了掌控這個門派,起義之際怎可無兵,她要掌握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這支軍隊與以往的軍隊不同,是由天下愿意改變自己命運的女子組成,峨嵋正是這支軍隊的雛形。
只當女人手種握有了權力,才能改變江山初定后大多女子守于深閨之中的局面。既是在這江湖世界之中,又有峨嵋派的基礎所在,在這亂世之際,何不考慮得長遠一些。
云善淵看了一眼丁敏君,那種冰冷的眼神讓丁敏君打了一個寒顫,然后她又看向貝錦儀,“既然已經定了掌門之事,現在也就該商談峨嵋發展的具體事宜。幾位師姐請入殿,我們要齊心協力才好。”
云善淵看著眾人點頭,她心中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如此峨嵋竟是真的無一人有高手之心。她想比之問鼎天下,她還是懷念云游江湖。
只是時局所迫,她已布局就要走到元軍盡滅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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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齊心協力就是十年,十年足以發生非常多的事情。
比如云善淵以峨嵋派為根基練就了一支峨嵋女子軍隊,在這十年中從被人視作玩笑,到力挫元軍威震中原。
比如殷離習得九陽神功與乾坤大挪移坐上了明教教主之位,只是明教也一分為二,其中一支以朱元璋叛出了明教。
又比如在宋遠橋對戰元軍而死后,宋青書接管了武當掌門一職。武當雖然不是正規的軍隊,卻也會相助峨眉軍征戰四方。
世間又有誰人不知,這說來是三方勢力,實則都歸于一人統轄。
當然,十年中也出現了其他的各路起義軍。在經過十年的戰爭后,元朝氣數已盡,元軍殘部不剩幾許,已經是強.弩之末,但云善淵希望的天下一統仍未到來。因為還有朱元璋那一方勢力,在長江之側與她相互較量著。
云善淵站在帳篷之外,她看著旌旗在冬風中瑟瑟飄動,這場較量也該結束了。
當年,她不是沒動過先下手為強的想法,只是人間沒有一個朱元璋,說不定又有一個王元璋,暗殺的手段在兩方勢力的對戰中是落了下乘。
而且朱元璋跑得比誰都快,張無忌成親之后,他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其后他能暗中拉走一批明教教眾,正是用了不能尊殷離一個女子為主的理由。
這一點在云善淵的估算之內,這天下不乏野心之人,明教教主本就不能完全挾制下面的教眾。原來戰事不起,明教一個江湖門派之時,這種不得轄制還不明顯。
可是,云善淵暗中扶植殷離坐上教主之位,將明教變作起義軍,此時的不得轄制也就暴露了出來。那時離開的不只是朱元璋,只不過十年過后,他收攏了其他的勢力,能夠割據一方。
云善淵又想到了當年她救治的劉基,說來劉基還是選擇了輔佐朱元璋,也是讓朱元璋能發展至此的重要幫手了。
若問云善淵是否后悔當年救人又讓對方離開,而非是在劉基沒有直接選擇一同去峨嵋時就殺了他,如今想來她也沒有后悔。她畢竟不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性格,而如今該后悔的是劉基才對,因為最后的贏家不會是朱元璋。
想到劉基,云善淵又想到了謝薇,那個曾對她說過他年我若為青帝的女孩。
謝薇因為目睹了全家被元兵殺死,而進入了峨嵋派習武,她本是有一顆向元兵復仇,甚至是比之更甚的野心。如此野心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也讓云善淵曾在心中驚訝過,但誰說女孩就不能有野心。謝薇的父親只是一個秀才,但他往來的是劉伯溫這樣的人物,作為孩子耳濡目染也不奇怪。
只是,很多故事有那樣一個開頭,并非會有意料之中的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