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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聽師兄的。也不知道雙劍合璧在對上人的時候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張丹楓心說云善淵何時是聽他的了?若不是尚有蝙蝠公子一事懸在頭頂,恐怕今日她是絕對要一人好好向黑白摩訶討教一番,即便重傷也不愿意輕易地雙劍合璧。
當下卻說玄機逸士的這套劍法著實奇特,兩人各自為陣時明顯處于劣勢之中,但是當雙劍合璧之后,當即就改劣勢為勝勢,一刻之后,讓那黑白摩訶敗下陣來。
黑白摩訶在輸贏上是頗為爽快的性子,也許他們心里也明白,闖入墓室的兩人并非是真沖著藏寶而去,才能沒有以死相拼,以命相搏。
“哈哈哈,好一個雙劍合璧。今日是我們兄弟輸了,你們說吧,有什么想要的?”
云善淵聽聞黑摩訶的話,她看了一眼張丹楓,她沒有什么想要的。那墓室里的寶物再好,也不是她的東西,或者說不是她想求的東西,若要黃金滿屋,何必打劫黑白摩訶,她該是與之合作才對,這叫互惠互利。
張丹楓也對奇珍異寶不感興趣,他想了想說,“還請兩位讓我們仔細搜查主墓室一番。我們本是在追查黑衣人而來,才會進入了兩位的墓室。”
白摩訶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
“墓中墓。”張丹楓并不認為昨夜楚留香遇襲,以及那些黑衣人在搬運箱子只是做戲。
蝙蝠公子想要借黑白摩訶的手攔下闖入墓室的人是真,而更多的是借用黑白摩訶的墓室為掩護,遮蓋住了其中的另一個墓室。如此一來,絕大多數人追查到了第一個墓室,見到那么多的奇珍異寶,也就不會再往下追查下去。
黑摩訶不太相信有人能在他們的墓穴里開辟出另一個墓室來,“我們在十六年前就改造了這個古墓,你說有人在此設下墓中墓,我們竟是毫無防備,一無所知?這也太離奇了。”
云善淵看著張丹楓,心里傾向于他的猜測,一是因為那蝙蝠公子做事本就與常理不合,以墓遮墓是他的風格。二是因為張丹楓看似對都梁山有一番不同的認知,他很可能掌握著更多的內情。何況她也認為楚留香的判斷不會出錯,昨夜的黑衣人才不是虛晃一槍,必是為了轉移什么東西。這東西就藏在墓室之中。
“離奇與否,看了便知。”云善淵看向黑白摩訶,“兩位難道還怕承認,有人的機關之術在你們之上?”
黑白摩訶皆是搖頭,“看就看。反正你們贏了,我們輸了就按你們說的做。”
四人一同返回主墓室,張丹楓這次仔細地探查了主墓室,當把那些引得無數人心動的珍寶忽視后,他終是在墓室穹頂、墓室地面上找到兩處機關,兩相一組合正如同蝙蝠的一對翅膀。
張丹楓與云善淵相視點頭,兩人同時轉動了這兩處機關,只見墓室的地面上開啟了一道暗門,暗門一經打開,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洞中飄了出來。
“那個不要命的,竟然還真在我們眼皮底下搞了這樣一出。”
黑摩訶顯然很生氣,看著情形便知是有人把注意打到了他們頭上,而他們還為那人無知覺地做了保.護.傘。“我倒要看看,這下面是人是鬼!”
白摩訶見黑摩訶沖了下去,他自是也點起火折子下了地道。“你們兩個娃娃自己小心,我先一步了。”
張丹楓看向云善淵,這股血腥味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那下面必然會有十分血腥的場面,“你不必勉強自己。”
云善淵向張丹楓笑著搖了搖頭,“走吧,我想親眼看一看蝙蝠公子的手段。”
即便是四人有了心理準備,可當推開了底下那個墓室的門,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
第十四章
整個墓室很大, 不論是石壁上,還是地面上都有殘存的血跡。其中擺放著好幾張長石桌, 這上面有鐵環鐵鎖等器物, 以其造型來看是作把人固定在石桌的用途,地上還有沒有清理干凈的殘骨、肉屑、眼珠子等。
雖然沒有見到一具殘尸,可是這樣的場景足以讓人想象出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即便是見慣生死的黑白摩訶, 也是看著這一幕心口發寒。殺人不過頭點地,可在這里很難想象,那些人是活著時被割下一刀刀,還是死后被人分尸的。
此等慘狀,正是因為沒有尸體殘留, 而給人以更多瞎想的余地,讓人更加感到這里主人的可怖。
張丹楓是當下就用手擋住了云善淵的視線, “你先上去, 這里讓我來就行了。”
云善淵閉起了眼睛,眼前俱是那鮮血滿室的場景。她都不能深呼吸,因為這股血腥的味道會鉆入她的肺里。
“不,我必須要親自勘查。”云善淵握住了張丹楓擋在她眼前的手, 她不能走,特別是當她看到一張張如同手術臺一般的石臺后, 她已然有了某種不祥的猜測, 有件事情必須要去確定一番。
“時刻讓自己保持清醒,未必是一個好習慣。”
張丹楓雖然這樣說,卻沒有松開云善淵的手, 他能感到云善淵的手有些冷,還有些顫抖。
云善淵也明白人難得糊涂的道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置身在如此血墓之中。但是,她有必須要弄清楚的理由,而那已經與潮音師伯無關了。
這個血墓就像是一個實驗室,除了不能被帶走的東西,并沒有太多線索留下來。不過,她還是發現幾樣東西,比如刀、針、羊腸線。
云善淵彎身看向地面上的針線,她想起了當年那夜的對話。
‘云愈,你從哪里聽的采生折割?’
‘《大明律》。’
“小云,你還好嗎?我們上去吧。”張丹楓一把拉起了云善淵,不知她為何盯著地面的針線后竟是出神地想要去拿起針線,他卻是不愿讓云善淵去碰觸這里的東西。
云善淵回過神來,想要笑著說沒事,但終究沒能說出來。她看向張丹楓,張了張嘴,可是一時真是不知能說什么。
張丹楓見云善淵這樣神色復雜到沉重的神情,他直接將云善淵拉出了墓室,兩人一路沒有說話。只聽到身后的黑白摩訶在罵罵咧咧,說著要填平了這個血墓,而即便填平了血墓,黑白摩訶也不可能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四人出了墓室,巳時的陽光灑在了他們身上,似乎能帶走由血墓帶來的寒意。
可是,那個墓穴是真實存在的,太陽能帶走寒意,卻是無法曬去他們身上的血腥味。
四人在墓門口靜默著,白摩訶沉吟片刻對云善淵說到,“我要是沒認錯,你就是死公雞的小朋友吧。十多年了,看你這男裝模樣,倒讓我沒能看出來。”
云善淵聽白摩訶這樣說著,也是收斂起了滿心復雜的情緒,“確實是很久不見了。沒想到兩位大叔還記得我。”
黑摩訶這也笑道,“忘不了,就是沒能一下子看出來也忘不了。我們對誰付了賬記得很清楚。我還記得死公雞說過給你一成的紅利,你可別與他客氣,他可不是當初那一窮二白的小子了,該收的賬就要收。”
黑摩訶提起姬冰雁時顯然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白摩訶在一旁直點頭,“誰說不是,如今誰能從死公雞身上拔下一毛來,都是高手!我早知他會變成死公雞的,誰想到他是一點往日情誼都不講,可沒在西北少撈我們的辛苦錢。”
往日情誼?
云善淵終是笑了起來,姬冰雁與黑白摩訶哪有情誼,是當年之仇才對。以姬冰雁的性格,此仇怎么可能不報,而且兩者都是商人,不以武功相斗,在商途定是要糾纏一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