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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實語氣輕松道:“沒事.......”
隨后又悠悠的來了句:“慢慢學吧.......”
上午的課堂教學完畢,今日沒有帶飯的孩子,孩子們都回家吃飯了。
石頭和豆子從廚房把這米粥端來。
沈悅和溫實相互對視一言不發,沈君溪有些心虛,端起其中一碗。
以身作則試探的嘗了口:“嗯……確實還不錯……只不過這賣相欠佳.......”
石頭看沈君溪的表情似乎不像說謊,也嘗了口:“確實很好吃啊!”
溫實不疑有他,在兩人熾熱的目光下,端起飯碗嘗了口。
確實很好喝,有點像廣州的生滾粥。
仔細一想禮縣這個位置,對應的不就是現代的廣州嗎?
溫實嘴角勾起一抹笑,點了點頭,注視著她柔聲說道:“沒想到,君溪還有這個手藝。”
沈君溪連上露出淡淡笑容:“我也是試探著做.......之前乞討時就經常把剩飯剩粥煮在一起。”
溫實心里揣測,要是廣州網友們知道沈君溪把粥原型說成剩粥剩飯,會不會打死她.......
石頭心里藏不住話,隨口就說了出來:“沈姐姐,你還乞討過嗎?!”
眼前沈君溪面容粉嫩,穿著一襲月白羅裙,笑起來還帶著兩個小梨渦,絲毫看不出先前乞討的模樣,倒像哪家的小姐。
但這也是她和沈悅昨夜洗漱完,換的溫實的衣服。
沈君溪沉吟片刻,眉眼柔和,淡聲說道:“是呢,日子太苦了,你都不知道我多羨慕你。”
“羨慕我?”石頭喝著粥,嘴里含糊不清。
“羨慕你有這么好的姑姑,還能讀書.......”
此時已不是上課時間,但沈悅還板著臉,冷冷道:“下午,你當真要帶孩子們去放紙鳶嗎?”
溫實反問:“有何不可?”
“只是擔心孩子們的功課,別的學堂可從不休息,一直教課。”
溫實明白沈悅擔心的問題,這里是古代,讀書上學的人都以考取功名為目的。
她的“童蒙館”反倒像個異類,讀書學習日子不多,基本都是在玩。
古代并不重視幼兒的啟蒙教育。
溫實心平氣和地訴說道:“這些孩子最大不過六七歲,都是愛玩的年紀,何況開始上學堂的孩子都是年紀稍大,為考取功名。這些孩子單純是無人教,才來的‘童蒙館’,玩是孩子的本性,做紙鳶的過程中,既鍛煉了動手能力,還可以在紙鳶上題詩,也算學習古詩了。”
沈悅沉默片刻,回想著溫實的話,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思慮幾瞬,點了點頭。
溫實站在草坪空地上,看著滿天紙鳶唇角微揚,牽著桃桃輕聲教她,辨認空中紙鳶上的詩句。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已經做好紙鳶的孩子,挎著線軸奔跑在草地上,豆莢墊著腳尖,額角的碎發被風吹得亂飛,卻笑的眉眼彎彎:“哥哥,你快幫幫我,我抓不住啦!”
旁邊的豆子急得直跺腳,接過線軸轉的飛快,這才控制住紙鳶。
河邊柳樹旁沈悅正陪著孩子們做紙鳶。
孩子們嘰嘰喳喳坐在一團,把鐵蛋圍在中間,鐵蛋哪見過這架勢,一個個說,一個個慢慢來做。
石頭手上還沾著顏料,用細竹枝小心翼翼的搭著框架,沈悅幫她扶著框架底,等他把素絹糊好,這才放手。
“好了,你快去玩吧”沈悅拍了拍石頭。
石頭早已迫不及待跑向草坪。
“等等!”溫實把他叫住。
“姑姑怎么了?”石頭不禁疑惑。
溫實收回望向天上的視線,語氣平和:“你去把你前些天背的古詩選一首題在紙鳶上,順便看下你練的字如何。”
“哦……”石頭不情不愿又回到柳樹旁坐下。
桃桃眼巴巴望著做紙鳶的一行人,扯了扯溫實的衣袖:“溫先生,我也想做。”
溫實含笑道,握住桃桃的小手:“好,我們去做。”
說著帶著她擠入人群,拿出細竹枝給她:“你先試試吧。”
桃桃還卸下自己襦裙腰間的流蘇,將她墜落在紙鳶尾,眼神專注地盯著它。
沈悅撐著膝蓋起身:“你在這陪他們,我去看看沈君溪,這丫頭玩起來就瘋了。”
狗娃笨手笨腳地系著細線,指尖被線磨得發紅也不可能放棄,待紙鳶終于飛上天后,忍不住歡呼道“沈先生你看!飛起來了!”
沈悅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眼瞅著沈君溪只顧放紙鳶,沒注意前方的路,對著她高喊:“慢點!”
隨后,沈君溪的紙鳶脫線,直撲向河水邊的少年,沈君溪驚呼一聲拽著細繩直追,卻見紙鳶已落在少年肩頭,他手中書卷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