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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丈夫,殉情有何不可?”景笙回得理所當(dāng)然,看著她眼里的荒唐與嘲諷,氣焰愈盛,譏誚道:“好了,你走吧,即便你救不了小瑞,我們一家子黃泉路上再做伴便是。”
景笙這是氣她吧,可又氣她什么呢?
她著實想不通,沉一貫不過是她媒妁之約的丈夫,婚前沒半分關(guān)系,婚后亦少言寡語,難道她是真的那么愛他么?愛一個甚至不在乎她生死的人?
林景年冷笑,抓過她的手腕,“林景笙,你知道沉一貫為什么從去年十二月初叁起便不讓你進他的書房么?”
“一貫說了,是不想我常去打理,弄亂了他的……”
“我來告訴你,是因為他在他抽屜里藏了一枚玉佩,他會時時拿出來翻看打量,但又怕被進去書房的你看見。”林景年打斷她自顧自的回答,“還有,你知道沉一貫為什么總不愿脫下那雙鞋跟后缺了個口子的靴子,換上你縫制的那雙么?
因為他腳上那雙是有心人送的,即便是破得見了底,你做的鞋子他也不能看上一眼。”
“最后,”她一頓,“執(zhí)意要救你性命的人是我,也只有我!”
她一口氣說到最后,因為憤怒而目眥盡裂。
待她話音落下,景笙早已愣了神,直直看著她,久久回不了半字,直至流下兩行清淚,唇瓣才顫巍巍輕啟,喚道她“景年”二字,似在乞求她些什么。
景笙她,多多少少是有猜到的吧,卻始終不愿承認。
林景年顫抖著吐出喉中的濁氣,努力平復(fù)心緒。
“你可以跟任何人殉情,但至少那個人得值得你為他這么做,等下回你再做此打算,我絕不再攔你。”
那枚玉佩其實是那天早上她從太液池離開,途經(jīng)西苑外不遠撿到的,起初她以為是遠處跑走的女子落下的,后來經(jīng)過案子,猜想是沉一貫粗心大意,因此今日問一問他。
自然此事情理之外也意料之中,經(jīng)過昨日皇帝的問話,他并非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可縱然如此,林景年依舊無法想象,他竟然可以為了區(qū)區(qū)一個認識不過幾個月的女人,徹底放棄他的妻與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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