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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簇起的火焰被冷水澆滅,燕越僵硬地辯解:“我不是她的馬郎!”
“可是驚春告訴我,你是她的馬郎呀,她特地跑來為你求情。”嬸子目光疑慮地在他和沈驚春之間來回轉(zhuǎn),“驚春說你是為了找一種花給她做禮物,誤入了我們的秘境。”
燕越進退兩難,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回答。
“嬸子,你別管他。”沈驚春為他解了圍,她笑盈盈地插話,投向燕越的目光含著不易察覺的揶揄,“被我知道他是為了送我禮物才被抓,他覺得沒面子,和我生氣呢。”
面對嬸子和其他人投來的目光,燕越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頭:“嗯。”
嬸子不贊同地看了眼燕越:“這點小事也值得生氣?不是嬸子說你,這點小事生氣實在不值當,你也不用吃醋,驚春和阿祈沒什么。”
沈驚春也笑了,她朝著燕越擠眉弄眼:“是啊,別吃醋,他就是個孩子。”
“我已經(jīng)是男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燕越和沈驚春身上,誰都沒料到宋祈會突然爆發(fā),他們皆是詫異地看著宋祈。
“阿姐。”宋祈胸膛微微起伏,他壓制下怒火,楚楚可憐地看著沈驚春,握著她的手腕帶到自己的胸膛,手心貼著他胸口,能感受到他衣料下胸肌的輪廓和柔軟的手感,“我喜歡你,我已經(jīng)長大了。”
沈驚春微微張著口,顯然是沒反應(yīng)過來,她的眼睛往他胸口瞥了眼,似乎能隔著衣服看到他的肌肉。
宋祈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十分受用地帶動她的手按了按自己鼓鼓的胸:“怎么樣?姐姐感受到了嗎?”
“沈驚春!你要摸到什么時候!”燕越像是完全代入了情郎的角色,臉色難看到不能用言語形容。
第20章
沈驚春如夢初醒,手猛然縮了回去,她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維持住鎮(zhèn)定自若的形象:“別亂說了,阿祈。”
宋祈略微遺憾了下,姐姐的手摸著自己時真的很舒服,他還想姐姐多摸會兒呢。
他怨恨地幽幽看著燕越,都是因為這個人,如果他沒有阻攔,姐姐就能多摸他一會兒了。
嬸子急哄哄地跑來,她重重拍了下宋祈的后背,呵斥道:“小祈,你胡說什么,快和阿奴哥道歉!”
燕越氣極反笑,沈驚春造謠他是自己的馬郎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和他們說自己叫“阿奴”。
“我沒瞎說。”宋祈委屈地看向沈驚春,語氣認真,“我是真心喜歡姐姐的。”
沈驚春同時被燕越惱怒的目光和宋祈幽怨的眼神看著,很是坐立不安,她頭一次有這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雖然說她前世也談過姐弟戀,但她看待宋祈就像在看一個可愛的小孩,完全沒想到宋祈會喜歡自己。
原本歡迎沈驚春的宴席因為這場烏龍匆匆結(jié)束,嬸子把宋祈拽走,應(yīng)該是訓他去了。
沈驚春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鬧劇總算結(jié)束了。
然而燕越卻沒放過沈驚春,他皮笑肉不笑地陰陽她:“你還真是艷福不淺啊。”
“關(guān)你什么事?”沈驚春心情本就煩躁,這下徹底沒了好臉色,“沒想到你代入角色還挺快,現(xiàn)在就開始管起我的感情生活了。”
燕越下頜繃得極緊,他嗤笑一聲:“想多了,我是怕你拖累我,被人發(fā)現(xiàn)我并不是你的馬郎。”
“那你還真是多慮了。”沈驚春冷笑,言辭毫不相讓。
兩人正針鋒相對地互懟,這時阿嬸去而復(fù)返,臉上掛著抱歉的笑:“真是不好意思,阿祈年齡小不懂事,給兩位添麻煩了,還請二位不要同他計較。”
燕越嘲諷地扯了下嘴角,一張口便是十足的陰陽怪氣:“是啊,畢竟他還是個一百歲的孩子嘛。”
燕越雖然對巫族不夠了解,但一百歲在修士中也已經(jīng)是成年了,更別提壽命更短的巫族了。
阿嬸臉上的笑顯得尷尬,沈驚春不悅地在背后狠狠扭著燕越的肉,把他疼得齜牙咧嘴,她笑著寬慰阿嬸:“阿嬸,你別在意,我們兩人感情好著呢。”
好到可以掐著對方的脖子。
見沈驚春似乎真的不在意,阿嬸才松了口氣,她帶著兩人上了吊腳樓,推開了其中一間的房門:“這是你們兩位的房間。”
燕越不著痕跡地皺了眉,他抿唇問她:“只有一間嗎?”
“有是有第二間,但是你們不住一起嗎?”阿嬸猶疑地看著兩人。
燕越眉心一跳,還未開口辯解,沈驚春就擋在了他的面前,她從容地解釋:“當然住一起,阿嬸你別管這個別扭的家伙,他就容易害羞。”
阿嬸瞥了眼抿著唇不作聲的燕越,真信了他是在害羞,嬸子哈哈笑起來,話語里是善意的揶揄:“哈哈,沒想到你家阿奴竟是個愛害羞的。”
阿嬸又幫他們拿來一床被褥后就離開了,屋內(nèi)只剩下了沈驚春和燕越。
窗戶大開,夜風將帷幔吹起,紅紗層層疊疊,像一朵被人一片片剝落花瓣的花朵,最后露出蕊心。
沈驚春沉默地看著被褥上繡有的“喜”字,她尷尬地笑了兩聲,緩解氣氛地自言自語:“嬸子還挺貼心。”
被阿嬸這么一通攪合,燕越也生不起氣了,只坐在桌旁僵硬地喝著一杯又一杯茶水。
屋里只有一床被褥,燕越?jīng)]法再打地鋪,這意味著兩人今晚會是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
饒是厚臉皮如沈驚春,她內(nèi)心也略有些古怪。
倒不是說她害羞,只有和宿敵同床共枕這件事,屬實不在她的計劃內(nèi)。
安靜許久的系統(tǒng)這時候又在她的腦內(nèi)活躍起來,它的聲音賤賤的,很有沈驚春的風采:“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不敢和宿敵睡覺吧?”
誰說她不敢?不就是和宿敵一起睡覺嗎?燕越肯定心里比她更膈應(yīng)!
她一個顏控,只要不去想燕越惱人的性格,就沖他那張臉,她沈驚春更過分的事都做得出來!
沈驚春怒氣沖沖地上了床,她甚至擺出一副妖嬈的睡姿,手指朝僵坐著的燕越勾了勾:“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