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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阿姐!”牢外有似有似無的呦喝聲傳來,桑落急急忙忙離開了。
牢房外有一張小桌子和椅子,似乎是給看守提供的,現在被沈驚春霸占了。
沈驚春淡然地倒了杯水,然后才慢悠悠地開了口:“你說你,一直和我斗也討不到好,不如休戰?”
“哼。”燕越冷笑了聲,他冷嘲熱諷道,“傷不在你身上,你當然不會疼,我必須要治好我的妖髓。”
“說起來,你的妖髓是怎么沒的?”沈驚春一直很好奇,燕越實力不差,怎么會被人抽了妖髓?
說到這里,燕越臉色肉眼可見難看了起來,他嘴唇囁嚅了兩下,最后梗著脖子沖她叫:“關你什么事?告訴你了,你會放我出來?”
“那倒不會。”沈驚春誠實回答,但她接下來的話卻又留有余地,“不過我們可以合作,我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幫我得到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燕越眼里滿是懷疑,他猶疑地問。
沈驚春:“帶我到你們狼族的領地。”
“你做夢!”燕越拔高語調,激烈地表示了反對。
沈驚春遺憾地說:“那就沒辦法了。”
她起身做勢要走,燕越見狀急了,他連忙喊停沈驚春:“等等!”
先答應沈驚春的要求,到時候他得到了想要的,再丟下沈驚春離開就行了。
燕越思量好,抬頭咬牙答應了沈驚春的要求:“行!”
兩人方從地牢出來便迎面遇見桑落,桑落親熱地攬住沈驚春的肩膀,語氣親昵:“阿姐,你好多年沒來,我可想你了。”
“桑落,你老纏著人家做什么?討人嫌!”在桑落的身旁還有一位婦人,她不贊同地瞪著桑落,伸出巴掌就要教訓她。
桑落見狀趕緊往沈驚春身后躲,沈驚春笑著護住桑落,替她說話:“嬸子,你別說她了,桑落這樣很好,我很喜歡她。”
嬸子無奈地收回了手,看到自家閨女在她身后沖自己吐舌,氣得指著桑落。
族落里不少壯漢在田里耕作,婦女們在紡織,只有一些孩子們在玩鬧。
沈驚春四周望了望,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嬸子笑了笑,主動告訴她:“小祈不在,他今晚會回來的。”
“好。”沈驚春點頭,跟著嬸子往里走。
燕越從頭到尾都沒人瞧他一眼,他倒也不在乎,默不作聲地跟在沈驚春身后。
苗疆族歸屬巫族,雖然壽命不比修士,卻也比凡人長上許多。
沈驚春自救過他們族長后,已經和他們相熟百年了,期間沈驚春閑暇會來看看他們,不過也有二十余年未見了。。
嬸子邊走邊和沈驚春嘮嗑:“你走的這些年,大家過得多好,只是族長已經去世了,現在已經換了新的族長。”
先前嬸子說的小祈便是前任族長的兒子,前任族長死了,現在的族長應當就換成他了。
沈驚春有些憂慮地問:“阿祈年紀小,能服眾嗎?”
“不用擔心阿祈。”提到阿祈,嬸子臉上浮現出些驕傲的神色,“單打架,全族沒一個是他的對手,更別提蠱了。”
天色漸晚,外出的人們也回來了。
不大的村落中燭火通明,火光明明滅滅宛如潮汐,年輕男女們在其中跳舞作樂,煥發出靚麗的美。
沈驚春和燕越坐在一起,她捧著茶杯笑看著跳舞的男女們,橘黃的暖光灑在她的裙身,襯得她柔和溫暖。
“阿姐!”少年人獨有的清脆嗓音驟然響起,語氣里都透露著欣喜與激動。
燕越轉過頭去,清冷的月輝悠悠飄落,透過樹葉間隙,伴著簌簌搖晃的桂花,和少年的銀飾重合在一起。
少年人墨黑的長發如水蛇般,暗紫的綢緞繡著繁復精致的花紋,他腳系銀鈴,走踏間鈴聲蠱人,艷紅的蝴蝶落在他脖頸的銀圈,色彩鮮艷的羽翼如雙眼眸,迷人卻又危險。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沈驚春的身旁,眼眸亮如星子:“阿姐。”
沈驚春撲哧笑了,總覺得他像只小狗,有時候她會在宋祁身上幻視燕越,不過阿祈可比燕越乖巧聽話多了。
“乖。”沈驚春伸手揉了揉毛茸茸的頭發,宋不躲反近,配合地蹭著她的掌心。
宋祈輕抿著唇,臉頰兩側微微泛著粉紅,神色雀躍又害羞。
兩人之間其樂融融,燕越卻在一旁看著十分厭惡。
厭惡宋祈少年模樣卻像孩童般磨人,厭惡兩人視他人無睹地親密,更厭惡沈驚春竟對他毫無防備。
他原先聽沈驚春和嬸子的對話以為“小祈”是個幼童,卻沒想到令沈驚春露出溫柔一面的竟是個少年。
燕越將杯中的酒飲盡,醇香的酒液刺得喉嚨火辣,他陰陽怪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情郎。”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齊齊看著他。
“怎么?”燕越不悅地瞪了回去,“我說的不對嗎?”
最后還是嬸子打斷了沉默,她爽朗地哈哈大笑:“驚春,你家馬郎這是吃醋了!還不快去哄哄。”
宋祈臉色驀地沉了下去,幽幽地盯著燕越。
“馬郎是什么?”燕越皺眉,他早就想問了,在地牢里就聽見桑落叫自己是沈驚春的馬郎。
“馬郎在我們苗疆就是情郎的意思呀。”嬸子和顏悅色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