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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君對吧。你是以什么身份來這里。”
“香織被詛咒了,我很擔心。”
老人點頭, 招呼幾人一起喝酒吃菜, 然后被香織提醒她和夏油杰都還沒成年,表情驚訝, 像是終于回過神來似的哦了一聲,搖鈴再叫女眷進來,問他們想吃什么喝什么。
香織給自己和夏油杰都要了各自喜歡的食物,話題又重新切回到詛咒上:
“相信您也看到了,這詛咒確實是您兒子的杰作。我的訴求很簡單,解咒。”
禪院直毘人舉起酒葫蘆,一仰頭又猛地灌了好幾口酒,隨即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顴骨酡紅,醉態盡顯,哈哈笑著對她擺擺手:
“別急,那小子很快就來了。先吃,不夠再要。”
香織也不廢話,攔下了還想說什么的夏油杰,開始享用美食。
禪院甚爾倒是比所有人都更自在些。
禪院直毘人這是他小時候的避風港,他愛吃的生牛肝就是老人喝酒時吃慣的下酒菜,小時候無處可去總能在他這混幾口,至少不至于餓肚子。
男人飽餐過后隨手抓了把下酒的炸蠶豆,撐著腦袋往榻榻米上一躺,吊兒郎當,毫無坐相,綠眸望著天花板,蠶豆一粒一粒往嘴里扔,風的流向和溫度變化告訴他老爺子此刻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愉快,反倒對他那又惹了事的小兒子很有幾分不耐煩。
然后是急促靠近的腳步聲,還有少年驕橫跋扈的不屑發言:
“滾開,別擋路。全是廢物,連個女人都攔不住。哪來的野女人給我找麻煩,竟然敢差遣甚爾君——”
刷拉!和室門猛地打開。
金發挑染的小少爺面帶興奮走入,白凈秀美的臉尚帶稚氣,幽綠的狐貍眼瞪得圓圓的,先喊了聲爸爸再看向禪院甚爾,哪怕他偶像現在躺得像個混吃等死無業流民也愛看,但視線先被他自己的咒力殘穢吸引住了:
真的誒,他好像真的詛咒了對方。
小少爺驚奇地看著在客座上優雅進食的曼妙側影,發現那是個美得令人過目難忘的同齡女孩。
倒不是說她打扮得有多別致,又或者說像他見過的大多數女人那樣,眼角眉梢乃至每一根手指都被修飾得很完美。
恰恰相反,這女孩只穿了身夏裝校服,白色短袖,灰色百褶裙,咋一看端莊典雅,循規蹈矩,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女兒。
但肢體語言和神態卻表現出她是個行事果決極沉得住氣的人,無論面對爸爸還是甚爾君都絲毫不落下風,舉手投足間無形把控全場,讓人無法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身材也很好,腰很細,該有料的地方卻半點不少,看起來沉甸甸的,腿也很長,那種時候一定很帶勁。
而他的咒力……正從灰色裙擺下伸出,緊緊纏繞著女孩白皙透亮的肌膚,隱藏入令人遐想的地方,污穢又丑惡,令人口干舌燥。
她旁邊那個人是誰。她為什么一直和那個人說話。
她看過來了。眼神好冷漠。
她憑什么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自己。
沒規矩。女人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乖乖躺在男人身下——
小少爺直白的眼神令夏油杰感到不適。他皺眉擋在香織身前,壓低聲音說:“香織,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無所謂。能用就行。”
香織放好食箸,對女眷友好一笑,示意對方可以收走,笑著對又猛灌了兩口酒的老爺子說:
“那么直毘人先生,丑話說在前頭。如果您兒子禪院直哉無法解開我身上的詛咒,他剩下的就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就地格殺,要么脫離禪院,在我手下工作到死。這就是隨便詛咒人的代價。”
嘩啦!香織面前木幾被猛地掀翻,女眷發出尖叫躲開,下一秒小少爺已被卸了四肢趴地上,香織往他背上一坐,伸手抓住他染成金色的短發,小少爺一罵就扇他耳光,直到人安靜了才停手。
禪院甚爾吹了聲口哨,嘴里蠶豆咔嚓作響,刺激得禪院直哉拼命扭動身體,努力把臉轉到另一個方向,不愿被偶像看到他此刻的窘態。
香織捏住小少爺下巴,在他耳畔輕聲:“沒用的。還是省點力氣比較好。天與咒縛的五感有多靈敏,你該不會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