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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的時候,林生煙想的卻是,薄飛語這家伙居然真的有話想要跟時酒說,明明兩個人恨對方恨得要互相掐死,也不知道還有什么好說的,現在的薄飛語應該很明白,再說一些無意義的辱罵只會進一步激怒時酒,讓他現在的狀態更差、更加萬劫不復而已。
上午九點。
宋易周給時酒辦完了出院手續,把給他準備的東西都裝在袋子里遞到他手里,宋易周原本是想親自送時酒回家的,林生煙說時酒的二哥派他來接人,宋易周也就不好再硬擠上去。
“到家之后一定記得給我報平安,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話就盡快給我說。”宋易周依依不舍地囑咐道。
“嗯嗯。”時酒乖乖地點著頭,一副特別甜特別聽話的樣子。
林生煙最見不得他九哥這裝腔作勢的樣子,權當自己是個瞎子,一踩油門,就把這對膩歪得要命的小情侶分開,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第28章 我唯一對不起的人
時酒再次見到薄飛語的時候,他有點被這個omega的狀態驚到了。
薄飛語現在看起來精神狀態極為差勁,像是根本沒有睡過覺,他的手臂和肩胛骨骨裂被固定起來,連身體也被幾根拘束帶束縛在病床上,如果不是時酒確定自己來的是首都醫院,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又來了精神病院。
“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時酒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
那天薄飛語最后的時候在罵自己“蠢貨”,這并不合理。
他罵自己任何污言穢語都很正常,唯獨罵自己蠢不正常,畢竟薄飛語能罵自己的機會少得可憐,如果他是薄飛語,當時一定會把自己最臟的文字送上,而不是罵一句和他關聯度很低的“蠢貨”。
更別說薄飛語所謂的針對,也就只不過是給宋易周打低分,宋易周身兼數職工作從不出錯,早就已經習慣了所有工作內容順手留痕,平時分零分完全不合規,這件事等到李院長回來之后就會有結果,到時候宋易周的成績修正,薄飛語也少不了要吃處分。
這種行為落在時酒眼里簡直有點像是無能狂怒。
“真難為你還能注意到我。”薄飛語看見是他,扯動了嘴角,有些諷刺地笑了一下。
“少講屁話。”時酒翹起的二郎腿踢了一腳病床。
薄飛語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時酒的信息素對他造成的后遺癥還是太過嚴重,哪怕是現在他并沒有被時酒直接攻擊,都忍不住爆發心理陰影。
“當初那場戰役,真正的指揮官并不是李飛聲。”薄飛語低聲道,他的嚴重又忍不住流露出憤恨和不平,“他只是在被迫為太子頂罪,你一直以來,根本就是找錯了人!”
站在旁邊的林生煙聽了這句話,立刻驚訝又警覺的往四周掃視了一圈,以確定這里沒有其他人。
時酒微微瞇了瞇眼睛,他盯著薄飛語的眼睛,問道:“當時我查到的所有記錄,確實全部出自李飛聲,而且在面對調查和處分的時候,他也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你現在來跟我說,我冤枉了他,你讓我怎么相信?”
“太子一直想在軍部做出成績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那一戰如果贏了,功勞就歸太子,如果輸了,就是當時負責那里的李飛聲頂罪。”薄飛語咬住了牙齒,“我拿不出證據,但是當時為了逼迫李飛聲低頭,太子那邊的人許給了我父親很多資源。”
“你難道就不疑惑,為什么李飛聲如此巨大的失誤,如果你不出手的話,就幾乎牽連不到什么人嗎?”薄飛語滿是憤恨,“明明你已經如此針對我們全家,我知道你記恨我父親庇護李飛聲,所以針對他針對得最厲害,但他就在幾個月前還剛剛升了職,你就沒想過到底是為什么嗎?”
時酒看著他因為怨懟和憤怒有些而有些變形的臉,眼簾低垂,一時沒有說話。
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并沒有人能給他一個答案,之前也只能歸因為李飛聲家里在軍部的勢力太穩固,時家雖然是豪門,但是跟軍部到底是隔著,二哥的職位還不夠高,自己暫時沒有觸摸到軍部真正的高層能力,所以無法徹底壓制李飛聲全家。
但是此刻薄飛語給出了一個他完全沒有想到過的答案。
時酒思考了幾秒鐘,才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隨即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薄飛語驚愕地看著他如此平淡的反應,忍不住喊道:“你就這么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