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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酒搖了搖頭,咬著吸管心想那這不是完全暴露了嗎,自己當時可是為了避免被宋易周發現,特意沒有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的。
時酒這邊還沒焦慮完,宋易周的聲音便繼續傳到了他的耳朵里,聽著還像是很痛心的樣子:“寶寶下次有事情不要瞞著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你一個人受委屈。”
前一句話聽得時酒心臟都提起來了,后一句話又讓時酒提起來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但凡是了解實情的人,都很難說到底是誰給誰委屈受。
時酒掩飾般地又捧起水杯喝了兩口,在看到宋易周又拿了一支補氣血的那個東西給自己喝的時候,他終于徹底斷定,宋易周是真的還沒有看出來自己是個alpha。
時酒靠在病床上,嘴里咬著那支補氣血的補劑,在確定宋易周還是把自己當成omega之后,又變得哼哼唧唧起來。
林生煙跑前跑后忙著給時酒收拾這個爛攤子,先去調了當時辦公室的監控,又通知時酒的大哥二哥告知情況,跟他們商議了一下對于首都軍校的賠償,畢竟時酒把薄飛語砸出去的時候也弄壞了不少東西,這些都需要時天城進行賠償。
派人去看著薄飛語那邊的情況,不要讓人出了什么事之后,天都黑了,林生煙才終于又得了空,回來看看時酒的情況。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他九哥躺在病床上賴賴唧唧的,宋易周忙前忙后的哄著,手里還拿著omega補身體吃的那種軟糖喂人。
林生煙抬手抹了一把臉,然后長長地出了口氣。
“九哥,你沒事吧?”林生煙走到時酒的床前,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的笑容。
“沒事……”時酒看到林生煙來了,有些想跟他單獨聊聊后續的事情,便欲言又止的看了宋易周一眼。
宋易周很體貼的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把自己手里的軟糖塞進了時酒的掌心,然后彎腰輕輕地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輕聲問道:“晚飯想吃什么?我去買。”
“餓了,想吃肉。”時酒被親了一下,睫毛有些害羞地忽閃了一下,小聲道。
“好的。”宋易周就笑起來,然后轉身離開了病房。
林生煙看他走了,把門上了鎖,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低聲道:“九哥,我已經看過薄飛語的情況了,裂了幾根骨頭,倒也沒什么大事,他本來就是咎由自取,他家理虧,應該不至于鬧大。你大哥二哥也比較生他的氣,就算他家鬧騰也翻不起水花來。”
敢對著時酒說“雜種”,薄飛語現在只是骨裂已經算是十分好運了。
“嗯。”時酒拿了一顆軟糖放進嘴里嚼著,黑色的眼睛里沒什么情緒,隨意地點了點頭。
“還有首都軍校那邊也已經處理好了,就是賠點錢,總之這次各方都沒出什么事。”林生煙舒了口氣,總結道。
“其實,”時酒聽他說完這些,低聲道,“我懷疑薄飛語有什么想說的沒跟我說,等過幾天,風頭過去了,你跟我去看一趟薄飛語吧。”
“好哦。”林生煙點了點頭,他停頓了幾秒鐘,終于還是忍不住又問道,“宋易周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他怎么還當你是個omega?”
什么omega能弄出時酒這樣的陣仗啊?宋易周那人難道都不會起疑的嗎?
那不可能啊,指揮系能拿到滿績點的哪個不是八百個心眼子、判斷力敏銳到極致的人,宋易周的成績又不是假的,李院長還夸宋易周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指揮系里最極端的天才。
“嗯。”時酒點了點頭,小聲道,“好像……我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宋易周好像唯獨在對待他的事情上,單純得可怕。
而此時出了門去買晚飯的宋易周,腦海中盤旋的倒是另一件事。
他一直在想時酒身上的傷都是哪里來的。
那些很大很明顯的傷疤有著明顯的縫合痕跡,但時酒的手臂上橫著的那些傷痕很明顯要輕且淺。
這兩種不是一個類型的傷,前一種可能是意外受傷手術治療所致,但是后一種的成因就比較不樂觀了。
宋易周腦海中關于這些傷疤的成因有許多種猜測,其中他最不希望成真的那個猜測便是“時酒親自所為”。
買了晚飯回病房的路上,宋易周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先旁敲側擊一下時酒的家庭關系。
之前自己說要出來租房子住的時候,時酒就曾經很自然地表示過“我們”一起去住他在外面的房子。
宋易周知道時酒并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他們之間第一次牽手、擁抱、親吻都是自己主動的,時酒不會無緣無故地就想從家里搬出來跟自己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