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點許千山肯定出門了。
他知道房間里有監控,也知道有人一直監視著他,隨時向許千山匯報他的行動。藥效發作,他們一定會沖進來查看他的狀況。這段時間,并不會致死,但足夠他進醫院。
半條命和逃出去,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
……
一個小時后,一道尖叫聲響徹天際。
“救護車!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來探望的余思妍進屋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許儼,當場崩潰大哭:“快叫救護車!”
霎時間,整個房間亂作一團。余思妍凄厲的哭喊聲,保鏢們慌亂的電話溝通聲,家庭醫生因驚嚇摔倒在地……
此時窗外風雪肆虐,寒潮降臨,全國遭遇暴雪侵襲。
救護車停在醫院門口,在白茫茫的天際間,醫護人員一窩蜂跳下車。
楊嘉佳從車上下來,幾乎哭到暈厥。要不是有護士扶著她,恐怕她能昏倒在地。
她身上沾著血跡,跌跌撞撞地跟著醫護們跑到急救室門口。
楊嘉佳精神恍惚地舉起雙手,手心一團團黑紅色血跡。
是岑白的血……都是岑白的血……
楊嘉佳抱頭痛哭。
“姐!”
關明翰接到電話后買了最近一趟市里到霓縣的高鐵票趕回來,電話里楊嘉佳一直在哭,話說得斷斷續續,唯一能得到的消息是岑白割腕自殺,目前正在搶救。
“明翰……”
關明翰這會氣都沒喘勻:“姐,你先振作起來,岑白他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他好嗎?”
楊嘉佳聲淚俱下:“都怪我……都怪我!我就應該把他帶走!我不該留他一個人的!明明我都發現他的不對勁,為什么不把他帶走……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你說,他是不是覺得我們不要他了,我們拋棄他了,所以他才……”
關明翰也有些哽咽了:“姐!你別怪自己,你也別想那么多。我們也沒想到……岑白平時看著……”
關明翰也沒法說出后面的話。自從劉阿梅過世,岑白在他們面前異常安靜,就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與葬禮那幾天的反應大相徑庭。
現在想想,真是令人后怕。平靜的外表下居然藏著一顆赴死的心。
關明翰摟著楊嘉佳,一個嚎啕大哭,一個低聲抽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鐘都像是凌遲。終于,手術室外的指示燈轉為綠色。
醫生走出來:“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傷口有些深,右手手部神經受到損傷,之后會產生慢性疼痛?!?
楊嘉佳:“謝謝醫生……謝謝!”
下午在酒店收拾行李時,她發現護照落在家里。晚飯都來不及吃就趕回霓縣,順帶買了些市里的稀罕玩意帶給岑白。
打開家門時,她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叫岑白也沒應。她當岑白出去玩去了,可推開臥室門,看見岑白倒在地上,面容蒼白安穩,右手所處地板已經匯成一小片血泊,手上赫然一道鮮血淋漓的劃痕,觸目驚心。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來晚……她真的不敢想,她無法承擔后果……她不想再失去一個親人……
關明翰安排了單人病房,岑白躺在病床上。才半天沒見,關明翰卻覺得他消瘦了許多。
楊嘉佳守在病床旁,祈禱了一天一夜,岑白也沒有蘇醒的跡象。
醫生做完檢查:“他的大腦一切正常。病人自身不愿意醒來,他的求生意識微薄,有很強的尋死欲望?!?
關明翰:“醫生,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快點醒來?”
醫生:“人在昏迷時,會保留聽覺感知。你們可以嘗試和他說說讓他開心的事情,多和他聊聊天,多叫他的名字?!?
之后的幾天內,楊嘉佳和關明翰輪流和他講述小時候的趣事,講述在澳洲的見聞,講述他不曾知曉的劉阿梅的小秘密。
就在他們講到岑白小時候摔進泥塘被村民撈出來成了個小泥人時,床上的人動了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