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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警察帶走那天,崔媛媛哭著問他后悔嗎。
他說他不后悔,這輩子,他什么都不怕,不怕死不怕窮不怕成殘廢,就怕她不夠幸福。
身邊的獄警提醒時間已到,楊小虎站起身,抹了下臉上的淚水:“幫我給她捎句話……”
“別來找我。”
以及……
——不要等我,忘了我。
……
岑白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崔媛媛蹲在路邊,看起來等了很久。
岑白把照片還給她,一字不落地將楊小虎的話轉達給她。
崔媛媛聽完后沒什么太大的反應,把岑白送到了醫院。
下車后,岑白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駕駛位的女人,此刻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待后面響起催促的喇叭聲,她又擦干眼淚,開往新的征程。
手機一震,楊嘉佳發信息問他是回家了嗎怎么還沒來看奶奶。
岑白回她已經到樓下了。
他邊走邊點進許儼的聊天框,整個頁面都是綠泡泡,他試探地撥了個語音電話。
此時,申城某別墅二樓書房,一直黑屏的手機突然亮起。
許千山拿起一看,備注是個“a”。
又是這個人。
許千山打不開他的手機,但是這段時間每天都會接到來自a的信息,無非問一些“是出什么事了嗎怎么不回信息”、“你到底去哪了”、“桂姨說你回老家了你老家是在大山里面嗎”等等無聊的話。
保鏢敲門走近:“董事長,少爺還是不肯吃飯。”
許千山拿上手機,走到一處房門前,另一個保鏢用鑰匙開門。
許儼坐在地毯上,電視屏幕播放著《喜羊羊與灰太狼》。
“多大了還看這玩意。”許千山關掉電視,“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玩絕食?那你就餓著吧。”
他當然不會餓著自己,他的行李箱和書包里藏著之前余思妍給他帶的旅游特產,因為家里放不下就被他隨手塞進不常用的行李箱里,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你有病吧,誰在跟你鬧?你怎么這么自作多情,是你給我下藥把我關在這的!”許儼恨自己毫無防備,真的落入了許千山的圈套,“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地骯臟!”
“許儼!這是你家!你不待在這你要去哪?”
“我家在霓縣!我媽在哪我家就在哪!”許儼朝他丟枕頭,“把我手機還給我!”
許千山也沒躲,枕頭落在他的頭上,把他的眼鏡打歪。他站起身,把手機朝他面前一舉,還能看見岑白發的那些信息。
許儼沖上去就要拿,許千山突然將手機往地上一摔,四分五裂,玻璃渣四散。
“許儼,這就是惹惱我的后果。”
許儼勃然大怒:“許千山你他媽又犯病了是吧?!有種你跟我打一架!”
兩名保鏢及時進來攔住他,捉住他的雙手。
許千山迎面給了他一耳光,這巴掌像是忍耐許久,力大無窮,扇得許儼眼前發黑,腦瓜子嗡嗡作響。
僅一秒鐘,許儼的右臉顯現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那塊地方瞬間腫起一大塊,比剛拔完智齒還夸張。
許千山甩了甩發麻的手,理了理衣服,睥睨著他:“許儼,我勸你乖乖聽話。否則你母親留在這的遺物,也許在某一天就看不見了。”
“許千山你這個王八蛋!我跟你拼命!你要敢動我媽的東西!我讓你去我媽面前磕頭謝罪!!”
大幅度的面部動作讓許儼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他嘗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許千山我告訴你!你要是給我媽找不痛快我就跟你魚死網破!你個王八蛋!沒心沒肺!”
許千山無視他的怒火與咒罵,現在的許儼對他來說就是關在籠子里的烈犬,逃離不出堅硬的鐵籠,只會無能的狂吠、吼叫。這是他的地盤,能幫他的余思妍也被困在家里,現在他孤立無援,任人宰割。平日氣焰囂張又如何?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