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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白正絞著手反思自己,身側突然覆下一道修長的身影。清冽的薰衣香味隨風將他包圍,侵入他的脈絡。
“找你大半天,在這呢。”許儼坐到他身邊,將手里的保溫打包袋遞給他,“給你的,沒吃晚飯吧。”
不等岑白回答,許儼自己回答了:“肯定沒吃,趕緊吃吧,還熱著呢,趁熱吃。”
岑白抬頭一看,白色打包袋上面印著顯眼的三個紅字——鮮芋仙。
許儼在他身邊坐下:“我問了班上的人,他們說吃甜品心情會好。”
岑白垂下眼簾,嘟囔道:“我沒有心情不好。”
“我說小岑同學,你知不知道你快把‘不開心’三個字寫在臉上了。”許儼打開袋子,拉上他的手腕,將鮮芋仙遞給他,“不開心會內分泌失調,你總不想小小年紀經常便秘吧。”
岑白:“……”
他每天上生物課都學了些什么啊。
鮮芋仙有兩層包裝,捧在手里依舊是溫熱的。岑白掀開蓋子,雖然外賣與店內做的天差地別,但他還是認出來這是店內招牌“大滿貫”。
許儼從包里掏出自己的試卷和答題卡,一張張攤開,擺在他腿上。然后找出成績單舉在他眼前,每一門都不超過四十分,全校倒數第二,據說倒數第一是某位缺考的同學。
“學霸,你全校第三都這樣,那我作為全校倒數情何以堪?”
岑白挨個看他的答題卡,理科大題全沒寫,選擇題不管單選多選都只選一個,填空題永遠都是三個答案:-1,0,1。英語試卷也只涂了選擇題,其余一字未動。最奇葩的當屬語文,先不說閱讀理解做的有多天馬行空,這人居然直接在詩詞默寫那道題給自己編了首打油詩。
今日題目有些難,小爺實在寫不出。
不過時間很充足,剛好可以補個覺。
想要知道我是誰?我叫許儼你記住。
猖狂中帶了些逗逼,妥妥的中二少年。“噗呲”一聲,岑白笑得前俯后仰。
“你怎么……你也太搞笑了……”
許儼哼笑一聲:“我這是才華橫溢,這首詩換其他人絕對寫不出來。只有我,許儼,才能寫出來。”
他接著說:“我再告訴你,我這答題卡讓語文老師看到了,她罰我抄二十遍考的課文,要我周一給她看。”
岑白笑出一滴眼淚:“你活該。”
見他心情好轉,許儼揚了揚眉梢,趁熱打鐵讓他吃完這碗鮮芋仙。
風越來越大,樹葉被吹得漱漱作響,許儼穿著黑色衛衣,外面套著黑色加厚棒球服,站直身,身姿挺拔。
“走吧。”
“去哪?”
“陪我逛超市。”
岑白不解:“我為什么要陪你逛超市?”
許儼突然霸道起來,拉住他的手臂:“要你陪我逛就逛。”
兩人連拖帶拽地進了學校附近的零食店,許儼遞給他一個籃子:“幫我挑些零食。”
岑白環顧一圈琳瑯滿目的貨架,說道:“我沒吃過這些。”
小時候,劉阿梅為了他的健康,鮮少給他買零食,有錢了都會給他買水果牛奶。等年紀大了,岑白對零食也提不起興趣,覺得他們既飽不了肚子還費錢。
“讓你挑就挑,實在不行看哪個順眼就拿哪個。”許儼推著他往里走。
岑白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里怪。他站在一面墻的薯片前,望著眼花繚亂的口味,不知從何下手。
距離岑白一個貨架后,許儼一邊往籃子里丟面包一邊暗中觀察著他。只要是岑白盯過的,他都會拿。要是盯的時間比其他的要長一些,他就會多拿點。
岑白轉悠了一圈,籃子還是空的。時不時往許儼那看幾眼,看他是否拿了零食。許儼想,他應該是猜到自己的目的了。
結賬時,岑白把籃子放回原處,自己在外面等他。
幾分鐘后,許儼提著四大袋零食走出來。他掏出一盒糖:“想抽煙就吃這個。”
岑白瞥了眼,是一個正方形透明盒,里面裝著粉白相間的圓形糖果,名字叫……接吻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