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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交朋友啦。”劉阿梅很是高興,“你這朋友真好。”
岑白笑了笑,沒說話。他蹲在劉阿梅身邊,用手背貼她的腳背,有些涼。他去燒了壺熱水,等劉阿梅吃完,剛好能泡腳。
盆里還放了生姜,岑白按著劉阿梅的雙腿,幫她按摩。
劉阿梅看著眼前的少年,曾經走路需要牽著,身高只到她腰部的小不點,現在長成了可以為她遮風避雨的小小少年。
劉阿梅一時有些感慨:“明明帶你回來沒多少年,怎么長這么大了……”
聽到這話,岑白鼻頭一酸。
劉阿梅對他來說不只是親人,更是恩人。中考完,岑白有想過輟學打工。他想早點賺錢,減輕負擔。是劉阿梅攔住了他,那是劉阿梅態度最強硬的一次。
當時劉阿梅是這么說的:錢什么時候都能賺,知識不是什么時候都能擁有。你要拿著漂亮的成績,坐飛機離開霓縣,再風風光光回來。而不是為了生計,坐上鐵皮火車,狼狽地離開又回來。我會供你讀書,砸鍋賣鐵,也會讓你考上大學。
后面中考成績出來,岑白排名全縣第十二名。他本來可以去市里讀高中,但是為了照顧劉阿梅,他選擇了一中,全縣重點高中。
“還有一年,我就安心咯。”劉阿梅語氣帶著期盼,“也不知道你會去哪個城市上學,我都沒出過霓縣。”
水已經冷了,岑白幫劉阿梅擦干腳,吸了吸鼻子說:“大學報道那天,我會帶您一起去的。”
“好嘞!”劉阿梅笑瞇瞇的,臉上的褶皺更深了。
照常給劉阿梅的房里放好熱水袋,岑白上了床。他的手機頁面有條信息,是十幾分鐘前的。
虎哥:[十月份手里有個活,到時候帶你去,工資還挺高的。]
岑白從床上彈起來,喜出望外:[謝謝虎哥!]
岑白抱著手機,激動過后便是強烈的困意。這晚,岑白終于睡了個安穩覺。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養老婆了[狗頭]
等我們白白高中畢業時,工作經歷已經有三年了……
第5章
九月的月考成績出來了,岑白只考了全校第三。雖然沒有跌出前三,但這樣的結果對常年霸榜第一的岑白來說,無法接受。
楊越依舊是第二,與岑白相差一分。也許是終于踩在他的頭上,楊越一看見他進來,就拔高音量故意和后桌說些“江山易主了”、“沒有永遠的第一名”云云。
岑白懶得搭理他,坐回椅子上準備早讀。
第一是他們班一個女孩子,叫吳欣怡,平時學習努力認真,上課聚精會神,下課跑老師辦公室問問題。高一分班前兩人就是同班同學,那時候班上搞了個互助小組,每組四到五人,他們正好是一個組。
吳欣怡的物理成績極差,只能考三四十分,最后在岑白的幫助下,提高到七八十,有時甚至能上九十。連當時的物理老師都夸她,打破了女生學不好物理的偏見,她學得比男生都要好。現在的吳欣怡,已經從全校八九十名逆襲成全校第一。
岑白非常佩服她,覺得她是個勁敵。
吳欣怡每天斗志昂揚地早讀,聲音洪亮,精神抖擻。聽見她的讀書聲,岑白暗自較勁,學她那種放聲朗讀。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
原本犯困的楊越被他這一嗓子吼起來,身子抖了一下,看了幾眼前后門確定沒有班主任或教導主任,眉頭皺起:“你干嘛?”
“讀課文啊。”
“你讀課文就讀課文,這么大聲音干嘛?嗓子不要了?”
岑白滾了滾喉嚨,剛剛那兩聲吼得太過用力,現在嗓子已經有些癢了。他想到喉嚨發炎還得吃藥,吃藥就要花錢,也不較勁了,小聲背書。
背得有些累,他往窗外看去,許儼依舊站在教室外,課本隨意地卷起握在手里,一副懶散模樣。聽葛如婷說,他經常上課遲到扣班級分,現在他們班班級分倒數第一,所以被罰了一個月站外面早讀。
學校已進行過大掃除,教室窗明幾凈。窗戶上干凈得反光,沒有任何污漬。岑白望過去,許儼正好抬起頭,他說了四個字。
——好好讀書。
讀懂他的唇型,岑白舉起手中滿是筆記和熒光筆痕跡的課本,抵在窗上,仿佛在說:我可不像你。
許儼顯然也看到了,他笑著搖了搖頭,沒再打擾他。
今天的課程主要是講解試卷。由于內容過多,老師們只講完三分之一。晚上沒有工作,因為桂姨每個月都會帶佳宇去看看他爸,明天是周末,今天下午佳宇上完課桂姨就會接他離開。
放學后,岑白獨自在操場上坐著,看著手中的成績單,神情懨懨,不知在想些什么。
現在已經入秋,岑白坐在操場的階梯上,戴著衛衣帽子,秋風瑟瑟,從帽口灌進身體,冷的一激靈,將他腦子吹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