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秋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年輕時的自己,是有些過于狂妄了。
因此又說道:“謝三公子年輕,未識愁滋味,不眷神佛前,是好事。只是凡事當(dāng)給自己留退路,免得將來拜求無門?!?
謝玄覽充耳不聞,問他:“莫非是拜神下山的路上,遇到了馬車失陷的姜四姑娘?”
晉王頷首:“是。”
謝玄覽:“晉王殿下倒是好心,姜家的人也愿意施援?!?
晉王:“朝堂糾紛,本就與她無關(guān),何況救人之急無關(guān)身份,縱使是謝三公子,孤也不會旁觀……三公子若仍有問,不妨請孤去謝府稍坐,請來謝丞相一同審問?!?
謝玄覽輕笑:“那倒不必,只是殿下身為親王,下次出城要記得與燕旗衛(wèi)報備才是。”
燕旗衛(wèi)是轄制云京城門出入的禁衛(wèi),是云京二十四衛(wèi)之一。
名義上,燕旗衛(wèi)與謝玄覽統(tǒng)領(lǐng)的奉宸衛(wèi)平級,只因謝玄覽家世太好、本事太硬,二十四衛(wèi)中有半數(shù)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都出自他麾下,使他成為二十四衛(wèi)的無冕之主。若他下令,半天內(nèi)就能控制住整座云京。
旁人敬畏謝氏,有七分是為謝丞相,也有三分是為謝三公子。
晉王懶得與從前的自己斗氣,垂目笑了笑,從善如流道:“勞駕三公子相告,知道了?!?
謝府的馬車已到,雖不及晉王車駕高大寬敞,勝在精雕細鏤,溫暖舒適,甫一推開木門,沉水香迎面撲來。
見從螢猶豫著不肯登車,謝玄覽在她身后道:“姜姑娘若不想乘車,我也可馭馬送你回去?!?
從螢?zāi)瑖@了口氣,終是帶著小妹登上了謝家的馬車,在奉宸衛(wèi)的護送下,往姜家的方向行去。
她走了,謝玄覽也要走,與晉王的車駕擦肩而過時,忽然被喚住。
“險些忘了提醒三公子?!?
晉王擱下冷卻的茶盞,因顧忌的人走了,說話也少了幾分客氣。
“姜四姑娘馬車失陷,是令表兄淮郡王所為,三公子有心在此充事后的好人,也許更該想想如何防患于未然。”
聞言,謝玄覽驀然攥緊了韁繩。
作者有話說:
----------------------
第10章 故人
謝玄覽冒雨前往青蘆山玄都觀。
玄都觀分東西兩觀,太霄道人帶著座下道士們住在東玄陽觀,他的師妹絳霞冠主帶著女冠們住在西玄陰觀。
謝玄覽先往東觀去,太霄道人聽是他來,躲在精舍里不肯露面,謝玄覽逮住幾個小道士,詢問昨日淮郡王蕭澤貞上山的事。
小道士覷著謝玄覽佩在腰側(cè)的燕支刀,只覺得煞氣沖天,吞吞吐吐道:“是……淮郡王與諸位公子到后山打獵……下雨了,就來觀中避雨,后來又走了?!?
謝玄覽問:“既為避雨,為何雨未停就走?”
小道士說不知道,謝玄覽擺弄著刀柄,似笑非笑,仿佛下一瞬就要脫鞘而出。
小道士轉(zhuǎn)身欲逃,卻被奉宸衛(wèi)攔住去路。
謝玄覽說:“仔細想想,他們離開前后究竟有誰來過,抑或說過什么,你若記不起,我這刀可以幫你?!?
小道士情急中又想起些細節(jié),連忙交代道:“今日午時,西觀的倚云師姐來借炭,說要烤栗子招待貴客,淮郡王說西觀的栗子一向金貴,連他也討不來,就派人
去打探是哪家女眷?!?
“之后呢?”
“之后我去幫師姐搬炭筐,又去柴房里劈干柴,等我忙完已是申時,正見淮郡王他們要冒雨離開?!?
謝玄覽抬了抬眼:“你確定是未時么?”
小道士點頭:“未時是開丹爐的時辰,我正要去開丹爐,路過時瞧見他們走的?!?
謝玄覽不由得蹙起眉。
蕭澤貞未時下山,而晉王申時中才出城,從腳程來算,他們不會遇上,晉王遇見姜四娘子時,她的馬車應(yīng)該已經(jīng)失陷了好一會兒。
倘若沒有當(dāng)面撞見蕭澤貞,晉王又怎知是他驚跑了姜四娘子的馬。
也許是姜四娘子自己告訴他的……
這雖是唯一合理的猜測,但謝玄覽迅速否定了這個念頭。
姜四娘子是個能少言絕不多嘴的聰明人,凡事以避險為要,她絕不會主動向晉王訴說淮郡王的作為,既不會期待、更不愿見到晉王和淮郡王因她而生事。
她若要訴委屈,方才在城樓斗拱相見時,應(yīng)該向他謝三開口。
謝玄覽一時想不明白,打算順路去西觀瞧瞧。
絳霞冠主正在為年底的打醮開壇扎紙燈,仿佛早知他會來似的,寬幾對面已擺好了干凈的茶碗。
謝玄覽端起茶碗,目光掃過她身后的龕臺上的三清神像,見他們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供臺上擺滿五谷和瓜果,只覺得好笑。
絳霞冠主頭也不抬:“三公子不打算拜一拜嗎?”
謝玄覽道:“你知我一向不信這些,我是聽說今日姜四娘子來過,來詢問她的事。”
絳霞冠主笑了:“是,她來過,龕臺上的供品和香火都是她新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