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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起先以為時看肚子,問了半天才知道是看手,他狐疑的看看祈湛肚子,嘀咕道:“瞧這陣仗還以為出了大事。”
“你快些啊!”白嬋急道。
這姑娘挺兇的,怪不得青街巷的吳大夫連夜搬家了。大夫快速清理傷口又重新包扎后,留下止血生機的藥膏就走了。
白嬋緊張她,這會兒也不好問,只能一刻不離的守著。祈湛腰還有些疼,被一群人圍著頭也開始疼了,閉著眼假寐,不一會兒真睡著了。
茯苓讓她先去沐浴,自己先守著。人完全放松后,她才發現自己手也疼。
嘆看口氣,才道:“讓嫂嫂單獨睡會兒,茯苓,你和我來一趟。”
茯苓眸光閃爍,指尖微曲,不好的預感劃過心頭。她看眼床上閉目的人,咬牙還是跟著出去了。
白嬋走出門,發現蘇梅雪還站在廊下,走近幾步附身朝她拜謝:“今日勞煩蘇姐姐送我們回來,嫂嫂已經沒什么大礙,人這會兒睡下了,您要有事就去忙吧。”
蘇梅雪點頭沒動:“好,我等會就走。”
“要不去正廳用些茶水點心,乳娘.....”
蘇梅雪止住她,輕聲道:“不用,我在這站會就好了,你不必管我。”
白嬋心里還有事,當即也沒管,帶著茯苓走到自己屋子里。她先進去,坐到桌子邊喝了口熱茶,順嘴道:“把門關上。”
茯苓反手把門關了,心里忐忑的看她。
屋內靜悄悄的,日光從窗欞照射進來。茯苓偷偷打量她神色:秀眉緊鎖,眼睫半垂,是在想事。
過了半晌,她才問道:“你和嫂嫂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咯噔!
她發現了?郡主其實是世子?
茯苓有些拿不準,踟躕著沒答話。
白嬋瞧她神色就知道她是幫嫂嫂一起瞞著的,氣惱的用力拍桌子:“這種事怎么能瞞著我?瞞得了一時能瞞一世嗎?我天天同她睡,遲早要發現的。”
茯苓不知從何說起,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字:“世....”
“是什么是?”白嬋氣惱的打斷她,“十月懷胎終究要生的,現在瞞得住,以后怎么辦?”
茯苓瞳孔微睜,瞬間松了口氣,態度很好的認錯:“是,奴婢也說這樣不行,郡主怕您難受,硬要裝作無事的。”
白嬋沉默,嫂嫂看著冷冰冰的,其實這般想著她,今后要對嫂嫂更好才行。
她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站了起來,驚道:“嫂嫂先前小產,小月子都沒坐的?她還碰了冷水,還出門吹風,還教的練功,還天天被我氣!”完了完了。
小產怎么能不坐月子,將來會頭疼骨頭疼一堆毛病的。
茯苓眼角抽搐,為世子默哀三秒!
她焦躁的來回走,片刻后道:“算了,你照顧嫂嫂吧,我去熬些骨頭湯給她補補。”
算算日子,好像沒過太久,從明天開始給她補個小月子不知道能補回來么?
茯苓瞧著她轉動眼珠盤算的模樣,已經能遇見世子想掐死她的沖動了。
等她盤算完出去,蘇梅雪已經不在廊下。白嬋先去小廚房,說要熬湯,乳母將她推出去,“燈草,打水去給二姑娘沐浴,熬湯這事奴婢來就好了。”
白嬋拗不過乳母只得先去沐浴,她手有傷口,沾水就疼。好在傷口不深,滲出的血絲也止住了,燈草取來藥膏給她涂抹完,才開始給她摘頭發上的蘆葦絮。
小小的葦絮覆在頭發上怎么摘都摘不完,燈草在和頭發較勁,白嬋趴在木桶邊緣思緒萬千。
她嚴防死守,嫂嫂的孩子還是沒了,盡管不是她動的手,但劇情似乎還是朝著原來的方向走。她懊惱沮喪,甚至有些心灰意冷,這是不是說明,她終究逃不過書里最后的結局!
想著想著她眼眶就紅了,若不是燈草在,非得大哭一場。如今只有好好護著嫂嫂,讓他平安見到兄長,他定能也護著她。事情想太多,被水氣一熏,人就犯困,片刻后已經累倒在氤氳的水汽里,嘴里還嘟囔道:“等嫂嫂,醒來,記得讓他,吃飯....泡熱水澡.....”聲音漸小。
燈草弄完頭發,發現她已經睡著,喊了幾聲都沒反應。只得跑出去喊乳娘,將人擦干抬到床上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下半夜,冷月微沉,樹影搖晃,她陷在噩夢里出不來,雙手不斷的揪著被子,斷斷續續的呢喃:“別,被殺,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孩子,嫂嫂,....男.....”
刀鋒剮著她肉,白嬋痛得尖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搖晃的床幔像是惡鬼的爪,拽得她喘不過氣,她手上的傷口被掙開,血絲滲出染紅絲制的底衣。
她被人拖著往惡狗堆里丟,夢里開始劇烈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