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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上前強行拖拽,白林松頭埋在周氏胸前慌亂的喊叫, 周氏潑婦的驅(qū)趕:“走開,別碰我兒子?!?
別人都欺負到家里了, 這是面子問題,平陽侯怒道:“放肆!”
他才上前兩步就被燕黎手上的刀攔住:“侯爺還是別阻止都察院辦案, 太子和三公子當時可都在梅園,這案子可大可小....”
平陽侯不是傻子, 自然聽得明白他話語里的威脅。
周氏不敵五大三粗的侍衛(wèi),任白林松怎么哭喊還是被拉動了。她慌不擇路看見站在一旁嚇傻的白向晚,尖叫道:“快拉住你弟弟?!?
白向晚這才回神,跑過去阻攔,卻被兇悍的侍衛(wèi)一腳踢到了膝蓋骨,人當場就倒下了。
平陽侯府亂成一團,眼睜睜的看著白林松被毫無形象的拖出府門。
漆黑的街道上傳來狗吠,以及白林松絕望的哭喊聲。都察院的帶刀侍衛(wèi)毫無預兆的來,又毫無預兆的拖著人走了。
周氏哭得幾乎暈厥,推搡著平陽侯:“侯爺,您快去救松兒,他可是咋們侯府唯一的根了,您快去??!”
白林松也是平陽侯從小疼到大的,又是侯府唯一的男孩,平陽侯自然緊張,周氏推搡了兩下,連忙帶著人追了出去。
前院里盞了燈,下人們大氣也不敢出。春熙跑過來扶起周氏,周氏抹了把臉,發(fā)現(xiàn)白向晚還在喊疼,連忙讓人請了大夫,將她抬走。
自己則是收拾一番往白嬋的院子去了。
這么大動靜,蘇合苑不可能聽不到。
白嬋吩咐所有人別出去,緊閉小門當作什么也不知。
周氏先讓人在院子外喊了兩聲,沒人應。又讓人拍門,依舊沒人應。
蘇合苑靜悄悄的,連盞燈都沒留。
她氣惱,干脆讓人直接撞門。
“白嬋,我知道你沒睡,出來,我有事和你說?!逼崎_小門,周氏讓其余人等在門口,自己帶著春熙往里走。
站在白嬋房門前喊了兩聲。
房里頭沒人應,她剛要踢門,旁邊的門突然開了,白嬋盞著油燈倚在門口,笑吟吟的盯著她看,那笑容映著火光分外滲人。
白嬋身后又走出一人,赫然是一身白衣,濕發(fā)半垂的祈湛。
“你們打擾我給嫂嫂擦頭發(fā)了?”
周氏這才注意她右手上還拿著一塊半干的帕子。
“白嬋,林松被左都御史抓了,你現(xiàn)在去求太子放人。”周氏不想同她掰扯,直接用命令的口氣道。
白嬋嗤笑:“周小娘,你是用什么語氣,什么立場同我說話?這就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
空氣凝滯,倆人之間有些劍拔弩張。
靜靜對峙數(shù)秒,周氏先敗下陣來,不快道:“你要如何才肯去求太子殿下?”
白嬋挑眉,輕聲吐出兩個字:“跪下!”
“朝我跪下!”
周氏擰眉尖叫:“不可能!”跪佳慧公主那個死人也就算了,畢竟死者為大。跪她這個小賤人算怎么回事,今夜若是跪了,往后在平陽侯府還怎么立威。
夜里風冷,白嬋裹著大氅打哈切,慵懶道:“那慢走不送?!?
說著回身關門,周氏急得一把撐住門縫,手指被直接夾紫了。
“等一下。”
白嬋停住關門的手,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
燭光映著她漆黑的杏眼,往日澄澈的雙眼此刻幽深一片,像是黑夜里靜靜蟄伏的惡鬼,只等著敵人丟盔卸甲。
在這樣的視線里,周氏氣焰越來越灰敗,伏在門框上的手指幾乎掐進木頭屑里。
“你說話算話?”
白嬋哂笑:“你沒得選!”
烏云遮住月華,職掌平陽侯十幾年的周氏頭一次覺得面前這個少女很可怕。
在她們毫不戒備的情況下一步步設下陷阱!
陷在泥沼里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從祈嫵回來開始,事事防著她。阻止她動祈嫵,結識太子,拿回佳慧公主的嫁妝,她們母女受罰。
再到松兒被抓!
太子白日剛走,松兒就被抓了,這其中沒有白嬋的推動她是不信的。
周氏定定的看著她,在她漆黑平靜的目光里慢慢俯身跪下,還沒好全的膝蓋砰的一聲貼上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