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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笑嘻嘻的:“認識。小陸給我看過你照片。”
她嘴角翹著,眼眸卻始終盯著安知山,審視不休,等審視夠了,她重接了方才話茬兒:“書上的洞不是別人燒的,是小陸自己不小心燙上去的。”
這話其實不難理解,可安知山起初沒聽懂,因為若真是這樣理解,那真相就太難以置信了。
良久,他才把話吐出來。
“什么意思?陸青以前抽煙嗎?”
女生將安知山給的煙送到鼻尖嗅了嗅,不再隱瞞,也不再看他,改為端詳煙卷:“嗯。抽的紅塔山,十塊錢一包。他剛輟學那會兒抽過一段時間,小半年吧,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戒了,再也沒拾起來過。”
第35章 一樁
安知山凌晨四點回到了家,路上是沒人沒亮,樓道里也是漆黑一片,他打開家門時預計著撞入夜里,沒想到卻迎進了一點兒亮光。
亮光的來源是廚房小燈,家里臥室門全是磨砂玻璃的,雖不漏景,但會透光,子衿睡覺而二人要在客廳看電影聊閑天的時候,陸青常常就會撥開這一盞小燈取亮。
而現在,陸青果然就披著件外套在沙發上盤腿,手機屏幕的熒光從下照亮了張俊秀臉蛋,他沒有困意,是在等人。
安知山外衣都沒脫,雙手插兜,攜著周身寒氣走到了跟前,歪頭一笑:“在等我?”
陸青仰臉看他,眼里略略一層薄怒,也不知這天是在家里看見了什么,居然是個興師問罪的架勢。
他剛要開口,想起什么,從口袋里翻出個口罩戴上了。
安知山沒坐沙發上,而是靠著沙發席地而坐。兩個人都是愛干凈的,家里地板一天一擦,潔凈锃亮,幾乎能當鏡子照,直接坐上去也不礙事。
他后腦勺往后仰,枕著沙發座問:“在屋里戴什么口罩?”
這源于子衿今晚突如其來的一個大噴嚏,陸青不知道自己這病是風寒風熱還是病毒性,怕她被傳染,于是在給子衿沖了感冒沖劑后,他給自己扣上了個口罩。
他說完,安知山坐在地上回過身去,一條胳膊搭在沙發墊上,似笑非笑:“哦,這樣啊。”
而后,安知山伸長手臂,撫著陸青的后脖頸往下帶,同時迎上前去,在呼吸交錯的時分,他忽然輕輕扯下了陸青的口罩,吻住了那雙溫熱怔愣的嘴唇。
此前二人接過不少吻,多是由陸青主動,那吻便也如陸青一樣,生澀稚嫩,蜻蜓點水。
而今安知山吻了上來,陸青這才知道,原來從前的吻淺嘗輒止,全是過家家。
他氣息紊亂,還不及反應,齒關已然被輕巧叩開。安知山的舌頭探進來,并不急促,也不狎犯,只像一尾柔軟活潑的小魚,追著他的舌尖噙吸,纏繞,游刃有余地撩撥。
陸青好懷疑這人在唇舌間粹了小劑量的毒,他嘗一丁點就要發昏。
忽然的,他舌尖一痛,是安知山混賬,咬了他一口。
陸青被咬也不知道掙扎,及至安知山撤身,陸青呆愣愣地直眼看他,是副被親傻了的樣子。
安知山沒事人似的一掐陸青的臉蛋,環臂靠回沙發上:“好了,現在不怕傳染了,把口罩摘下來吧。”
陸青本來對親吻脫敏了,本來也退燒了的,可現在眸子蘊水,滿頭滿臉的熱浪蒸騰——誰知道安知山親吻也能親得像開了一場小葷。
過了片刻,陸青好容易把飛散的三魂九魄收攏回來,還沒吱聲,安知山就從懷里掏出個銀白金屬色的煙盒,抽出來根銜了上。
陸青納罕,他知道安知山抽煙,可安知山往日都避著,在他面前抽煙還是頭一次。
陸青盤著腿坐,安知山不安分,夠手去把他的一條腿扒拉得垂下來,而后一手摟了陸青筆直細瘦的小腿,又歪頭靠著陸青的膝蓋大腿,他叼煙悶笑,笑得格外開懷。
他是開懷,陸青以前抽過煙,這實在讓安知山感到了一點兒隱秘的刺激。回家路上,他那顆心難得狂跳,簡直快要拱出了喉口,渾身上下都血脈賁張,隱隱亢奮,恨不能逮著小鹿咬一口——可惜舍不得咬,可望一望親一親總是可以的。
原先總以為小鹿是春水,乖覺溫順,誰想到春水底下是暗藏洶涌,還隱有這樣一樁秘辛。
他把煙盒往上一送,調笑道:“要不要來一根?嘗嘗有沒有紅塔山好抽。”
陸青一怔:“什么?”
陸青不要,安知山就收回煙盒,而后隔著單薄睡褲,他毒蛇纏縛般在陸青膝蓋上很纏綿地親吻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喃喃:“小鹿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