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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去上,扣工資不說,他擔心老板發難,會干脆辭了他。
正是為難,安知山冷不丁忽然說:“你覺得我行嗎?”
陸青一愣,咬著煎蛋抬起頭來,滿目駭然——這什么王八蛋,調情也不看場合,當著子衿的面說什么行不行的?不要臉了?!
他不吱聲,紅著耳朵尖埋頭吃飯,裝聾作啞。
安知山居然死不悔改,不依不饒,“小鹿,說真的,你覺得我行不行?”
陸青簡直要羞憤,咽石子似的咽下一口稀粥,他依舊不理安知山,扭臉問子衿吃沒吃完,吃完了就去收拾書包,等下讓安知山送她去幼兒園。
待子衿跑進臥室了,陸青忿忿瞪向安知山。嘴里存了很多話,想說“不行”來氣他,可目光在在安知山身上兜了一圈,他發現安知山那亂七八糟的啞鈴壺鈴杠鈴真是沒白練,腰腹線條的確是精壯利落,貌似是中看又中用,行得很。
他說不出行來,也不好昧著良心說不行,于是嘖了舌頭,干巴巴地閉了嘴,什么都沒說。
安知山左等右等,等不來答案,不明所以地探了探陸青的額頭:“怎么了?燒傻了?怎么不理人?”
陸青白了一眼,躲開視線不看他,安知山也不惱火,起身收拾了碗筷,他一手托起了陸青的下巴,鄭重其事,饒有耐心的把話問三遍。
“陸青,我替你去上班,你覺得行不行?”
陸青回過味來,大大地舒了口氣:“合著你在說這個啊?”
安知山:“是啊?!?
頓了頓,安知山那腦子似乎在男歡女愛的方面是特別的好使,陸青只字沒提,他就猜了個大概,挑眉一笑:“你以為我說什么呢?”
這話可怎么答,陸青臉色一赧,索性就不答,徑自接著方才的話茬問下去:“你要替我去?”
安知山點頭:“你不是說沒辦法請假嗎,那我替你去總可以吧?!?
可以自然是可以,但陸青猶猶豫豫的,卻是沒立刻答應。
答應的好處很多,沒答應的原因則只有一個——安知山在陸青眼里到底還是個花瓶,并且是個貧嘴惡舌,好勇斗狠的花瓶。
照安知山那調性,陸青真怕放他出去,他轉眼就給惹回來一籮筐的麻煩。如果只是惹了麻煩倒還好說,手笨砸碎了東西,陸青也能賠上,就怕他一言不合,找人動起了手。
花瓶打傷了別人自然不好,可要是被別人打傷,碎了一地……陸青回想起安知山前段時間的渾身青紫,確信自己那一顆心也得跟著疼碎了一地。
思來想去,陸青發著愁喝光了米粥,將空碗遞給了安知山,說道:“沒別的辦法了嗎?”
安知山嬉皮笑臉沒正經:“怎么?舍不得我走呀?”
看他這副欠揍模樣,陸青心說連自己都想揍他,更遑論旁人呢?不由得愈發愁了。
不過愁歸愁,陸青知道這確實就是唯一的,最好的方法。
于是經過幾分鐘的糾結后,陸青站起身結結實實地在安知山臉頰上親了一下,捧著他的臉苦口婆心:“知山啊,你要么干脆裝個啞巴吧,出去就別說話了。”
他在病痛面前妥了協,放家里花瓶打工去了。
其實不消陸青囑咐,安知山在外面自動自覺地就會變成個啞巴。
安知山無論甜嘴蜜舌還是活潑討打,都是只停留在陸家,只針對陸青一人的。
出了門,他衣冠楚楚,漫不經心,對誰都提不起興趣,壓根就不會同旁人搭話。
由于安知山此前三天兩頭去便利店找陸青,與店里同事雖不熟識,但好歹講得上話,不算陌生。
當陸青在場時,安知山連說帶笑,很像個正常人,而當陸青不在,安知山獨自到店里頂班,同事在閑暇時跟他聊天,他倒也不是不理會,可理得敷衍,全沒了往日侃大山的有趣模樣了,怎么答都像是愛答不理。
安知山對此恍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他也無所謂,畢竟死樣活氣才是他的常態,在陸青跟前是回魂,是特例。
便利店的工作乏善可陳,無非就是結賬,打包,理貨架。安知山這段時間在便利店的時間比在花店還多,耳濡目染的跟著陸青學了不少,干起活來很上手。
按照值班表,陸青下午三點到八點在便利店,期間將店鋪交給店長看管一小時,他趁這功夫接子衿放學,匆匆忙忙混口晚飯后,再趕回來接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