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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山接下了,戳開喝,咬著吸管含糊道:“其實你該過段時間再拿這個來賄賂我的,這是我昨天剛買了送來的,我還沒忘。”
子衿束手無策了,苦想良久,她一拍腦門:“對了!那我親你一下吧!每次我拜托哥哥干什么,在他臉上親一下他就同意了!”
安知山:“啊?我不要。”
安知山擺明了看不上,子衿又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再次靈光乍現。
“那讓我哥親你吧!”
安知山點頭:“啊,這個好。”
子衿求榮賣哥,腳下抹油了似的往外面沖,要去叫人,被安知山眼疾手快撈了回來,“小兔崽子跑這么快……你哥睡了,別鬧他。”
他喝完了酸奶,扔進桌下垃圾桶,把子衿帶到身前,“說正經的,你知不知道你哥愛吃什么,還有他穿多大尺碼的衣服,最好鞋碼也說一下。”
子衿畢竟只六歲,再聰明也茫茫然:“不知道耶……”
安知山站起身,打算也去打個盹,臨走又在人家腦袋瓜上揉了一把:“那你去搜集搜集,想辦法搞到了我就陪你去運動會。”
第8章 孔雀開屏
運動會前兩天,安知山回了趟家。
陸青沒當回事,畢竟安知山跟個公孔雀似的,成天不是開屏就是臭美,哪怕平日活動就只是下樓買菜,飯后散步,花店只看心情營業兩個多小時,他也得一天一套地換衣服。他那衣服又比較金貴,許多外套換下來后不能水洗只能干洗,他就隔兩天回家一次,將舊衣服送往干洗店,再穿身新衣光鮮回朝。
只是沒想到,這次一同回朝的不只安知山,還有他拎著的七八個購物袋。
安知山似乎是心情很好,進屋放下了手提袋,他抬腿越過炮兵似的一排鞋子袋子,徑自去擁抱了陸青。
陸青自然是怔愣了,他手里還端著剛洗好的葡萄,見狀立刻將水淋淋的盤子遠遠拿開,防止蹭濕安知山這件不知價格的千鳥格大衣。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擁抱,來得莫名其妙,毫無緣由,安知山兼具了熱情與漠然,如此突兀的二者能在他身上相融相生,這一秒擁抱,下一秒跟他說話,他興許就神游著不知想什么去了。
陸青面上發燒,又不太舍得把安知山搡開,只好顧左右言他,越過安知山肩頭去看他帶來的購物袋。
“那個……呃……都是你的衣服嗎?”
安知山滿面春風地松開了陸青,由于情緒高漲得出奇,他鼓噪得幾乎想要在陸青臉頰上親一下,但怕嚇著人,只得壓抑了。
他蹲下身,邊換鞋邊說:“不是我的,是買給你們的。”
想了想,又加了句,“準確來說是買給你的,我不太懂怎么買童裝,就沒給子衿買太多。”
陸青睜圓了眼睛:“買給我的?”
“是啊。”安知山起身,摟著他搖撼兩下,笑著邀功,“你過會兒試試喜不喜歡。”
陸青眉頭大皺,喜不喜歡是其次,能不能收才是關鍵。
陸青沒清楚問過安知山的家世,擔心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錢才打他主意,但看安知山那周身做派,何止是闊綽,簡直是豪奢——
上周陸青瞧見了安知山的手表,挺感興趣,安知山直接摘下來調了表帶,戴到了陸青腕上,他推脫,安知山卻表示不礙事,要他“戴著玩”。
陸青覺著一只手表倒也無所謂,當天確實就戴著去便利店兼職了。他正下關東煮,旁邊結賬的客人不敢置信地看看他,再看看表,最后艱澀問他是不是富二代下凡體驗生活。
他這才知道,原來那表盤表帶上璀璨的碎鉆全是真的,加起來共值二十來萬。嚇得他趕緊把這祖宗褪下來,小心翼翼放到了背包夾層里,晚上回去就雙手供著交還給安知山了,表示實在無福消受。
彼時的安知山戴了只別樣的,他接過陸青遞來的手表,隨手揣進了褲兜,又抬腕問,那我手上這只喜不喜歡?
陸青哪敢再喜歡,連連搖頭。沒成想安知山反倒悵然了,用虎口丈量了陸青的腕子,自言自語,你手腕太細了,的確不太適合寬表帶,下次帶你去店里試戴吧?
陸青當他開玩笑,也當他是開空頭支票,就沒當真。
可現在,安知山真從購物袋里掏出了個黑絨緞的表盒。他當著陸青的面打開,里頭正躺著只手表,牛仔布表帶,表盤也算俏皮,很適合陸青。
就是不知道價格適不適合陸青來消受。
安知山拈起表鏈,想為陸青戴上,可陸青毫不動彈,手臂垂下去,俊眉微蹙,正抬眸盯著他。
安知山見他面色不虞,以為是不喜歡,低頭瞧了瞧這只手表,他自認眼光很好,沒想到這時也棋差一著。不過差了也沒什么,他摟著陸青,親昵地貼了貼臉頰——他經常這樣,沒喝酒,可不知怎的,渾身上下都醉意醺然。
“不喜歡?不喜歡沒關系,你哪天有空,我帶你去門店親自選?”
陸青真是納罕了,安知山在情情愛愛方面堪稱大師,能去開班,可在某些方面,譬如現在,他簡直是一竅不開,說起話來常讓人覺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