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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恐怕就沒他想辦卻辦不成的事兒。
胡思亂想到這里,一陣?yán)滹L(fēng)竄進(jìn)來,何有聲有意回避蔣紓懷,原也也不吭聲,屋里的氣氛又冷又尷尬。何有聲又更怕了。怕冒犯了蔣紓懷,他和他們來個魚死網(wǎng)破,曝光了他的所作所為,到時網(wǎng)上粉絲哭喪,好事者拱火,極端一些的黑子——可能也包括一些極端粉,說不定會沖去他經(jīng)紀(jì)公司,他家,他爸公司鬧事。誰都得被扒一層皮。
畢竟蔣紓懷也只是口頭答應(yīng)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罷了。
何有聲便關(guān)上了門,干笑了兩聲,道:“蔣總真幽默。“他試著活躍氣氛: “我哥覺得這里比較溫馨,平時一大家子一起來的話,就大家一起住大房子那里一起熱鬧熱鬧。”
蔣紓懷脫了外套,丟在沙發(fā)背后,對何有聲笑了笑:“你哥又病啦,又不會說話了?”他的面相倒溫和起來了,說:“看出來你們兩兄弟關(guān)系真的很好了,沒有血緣關(guān)系,卻勝似親人,一個不會說話的時,另一個就當(dāng)他的嘴替。”
原也看了看蔣紓懷,笑了笑,說:“房子太大了,說話有回音,還有一樓的走廊,都是紅的,看上去好像著了火,我膽小,看著怪瘆人的。”
蔣紓懷十分吃驚,盯著原也:“原來你沒事啊?”他一副如釋重負(fù)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又病了。”他扭頭又看向何有聲,眉心皺了起來,似是不甘。何有聲一怵,趕忙想著說些輕松的話,聊些閑事,才要開口,卻聽蔣紓懷道:“我必須和你們兩個說聲對不起。”
他把幾縷掛在紗布上頭發(fā)往后撥去,合著手掌分別朝何有聲和原也拜了拜:“你們騙人不對,我為這事為難你們,咄咄逼人,現(xiàn)在想想,也不至于……”他對何有聲一笑,那笑容竟慘兮兮的,“這事也怪我自己,你們的漏洞這么多,我竟然沒看出來,我是被大神的流量蒙蔽了,一葉障目了,我也從這件事上學(xué)到了不少,還得謝謝你們給我上了一課,我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都沒被人這么上過課。”
他伸長手去拍了拍原也:“大神,對不起啊,之前多有冒犯,反正……”他又看何有聲:“反正現(xiàn)在你就是大神,你哥呢,就還是什么都不是,哦,不是不是,就還是你哥,”蔣紓懷莞爾,“按輩分,我也得叫他一聲大哥。”
何有聲怔住,消化著他的一詞一句,忍不住問道:“蔣總的意思是……這事就這么翻篇了?”
“對啊。”蔣紓懷大度地擺了下手:“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大神就是個不露臉的唱歌的,是你,是他,有什么關(guān)系?是真的,是假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我們堅持說你是大神,你也堅持你就是這個大神,你就是擁有這么多粉,能寫能唱,才華橫溢的大神,那你就是。”
何有聲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去冰箱里拿了罐可樂,喝了一口,問蔣紓懷:“要喝點什么嗎?”
蔣紓懷問:“有水嗎?“他走到何有聲邊上,攬了下他的肩:“你是一個很好的演員,你值得有這么一個機(jī)會走到大眾眼前。”
“一個歌手換一個未來的影帝,這買賣我覺得很劃算。”他說得輕飄飄的,“歌手現(xiàn)在也就是開開演唱會,賺賺快錢,但是電影,它是永恒的藝術(shù)。”
他開了冰箱,問了聲:“沒有水嗎?”
“我給你泡杯咖啡吧。”何有聲說,“有咖啡豆,給你現(xiàn)磨。”
他從柜子里翻出了個手搖磨豆機(jī)。
蔣紓懷道:“沒事,不用,太麻煩了。”
他又道:“刪號封麥,也是我太過激了一些,要是你覺得不合適,也沒必要,不過有幾個能追溯到你哥就是大神的視頻切片,最好是能用什么版權(quán)問題去讓一些平臺下架了。”
何有聲看了眼原也:“哥,你說呢……”
原也把蔣紓懷的外套掛到了墻上的衣服掛鉤上,說:“你們覺得怎么合適就怎么來吧。”
蔣紓懷又和何有聲說:“還有件事我也得和你說聲不好意思。”
何有聲倒被他弄得不好意思了。聽蔣紓懷的口氣,看他的樣子,他確實消了氣了,不像前天才遇到他時那樣一點就炸,每句話都帶刺,也不像昨天那么冷漠,那么盛氣凌人了。
可何有聲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憂,光是兩天就能讓蔣紓懷徹底消氣了?無論如何,這人絕對不能再激怒了,他就套著近乎和他說:“蔣總,你可別這么和我說話了,這放在古代,我感覺我都折壽折得人快沒了。”
“我又不是皇帝。”蔣紓懷道,他又嘆氣,聲音輕了些,靠著何有聲,深深地注視著他說:“之前和你在一起,確實有些公私不分的心思,多少有些肥水不能流到外人田的想法……”
何有聲撓了撓鼻梁:“我也感覺得出來。”
蔣紓懷接著道:“但是現(xiàn)在這個事情一出,氣也氣過了,尤其是剛才在醫(yī)院里縫針的時候……”他又開始摸那塊紗布,“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就是我們的關(guān)系,我反而能看得更清楚,也理得更清楚了,它就是一件純粹的私事。”
他道:“一直以來我都很羨慕你的這股勁,自由的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