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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聲道:“現在國內幾點啊?老高找你呢,你沒和他說你回愛爾蘭了?”右上角的信號格掉沒了,他嘟嘟囔囔地又說:“這里就是信號太差了,不會有什么急事吧?”
原也道:“應該不是什么急事,他有這里座機的號碼,手機聯系不上,肯定會打座機。”
“也是。”何有聲就往上一掃,輸入密碼的界面跳了出來。
原也這時道:“我下午再去看看,早上去的時候沒那么多。”
“啊?那我今天是吃不上莉莉姐的蘑菇派了啊!”
密碼錯誤。
何有聲又輸了一遍。
“今天吃不上就明天吃。”原也說。
何有聲咯咯直笑:“明天吃不上就后天吃。”
還是錯誤。
原也又接:“后天吃不上就大后天吃……”
說完兩人就一起笑了,水開了,很快,甜膩的巧克力味道飄散開來,
何有聲一時不敢再輸密碼了,瞅著手機犯嘀咕:“我沒打錯吧……”
屏幕忽然亮了,信號回來了兩格,又是高傅,這次他發來一條短信。
他道:我知道你一去那里就不看微信,手機短信也不看啊?樂東那邊的邀約,這次這個機會真的特別好,我都不知道你以前還在合唱團待過!
又一條:你就趁你弟現在和蔣總熟,你也和他多接觸接觸,肯定沒壞處,你看這機會不久來了嘛,他親自吩咐手下來找我們的。
再一條:原也,給個回音啊!
信號再次消失。原也走了過來,遞給何有聲一杯熱巧克力,他手里也拿著一杯。何有聲仰臉看著他:“你換密碼了?”
原也搖了搖頭,從他手里抽出手機,埋頭按。
何有聲捧著馬克杯,說:“老高的電話不用回一下嗎?”
原也說:“沒信號了。”
何有聲低著頭朝杯子里吹了口氣,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說:“要是你不想刪號,那我們就不刪號,我們想別的辦法,現在這個冒名頂替的事情要是曝光了……蔣紓懷就是好面子,覺得這事傳出去會顯得他很蠢,很笨,他就不樂意了,其實我倒覺得對樂東還好……只要我們發聲明說樂東不知情,也沒什么,他們也是受害者……”
原也把手機塞回給何有聲: “沒事,就按他說得辦。”
他看著何有聲,說: “手機密碼應該是他改的。”他解釋道:“平時我自己用指紋就能開了,不會用到密碼,來了這里我又很少看手機,我不知道他改了密碼。”他嘆氣,“他用我的手機,他發現那個賬號,去年掉馬,全網公開之后,多豆的號我已經加了一層指紋驗證了,我當時真的什么都 ……”
原也平時很少一口氣說這么多話,此時是越說聲音越輕,神色越自責了,何有聲不無心疼,忙放下杯子,爬到沙發上抱住他:“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他那叫趁人之危,都怪他亂翻別人手機!”他氣鼓鼓地說:“不然我們告他吧?偷窺他人隱私算犯發嗎?”他還道:“我們好歹也算公眾人物……這不就是私生干的事情嘛!”
原也笑出來,揉著他的頭發說:“好吧,那就告他,讓他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和警察申請限制令。“
何有聲吐了吐舌頭,轉頭看著電視機,問道:”你這就沒中文電影,我能聽得懂的嗎?這些有字幕也都是英文字幕啊。”
“中文的……”原也去了電視機邊的架子上翻找。
他往懷里放影碟。何有聲的目光不由地落到了他的手機上。
他看了看原也,他很專心地在找影碟:“日文的,但是有中文字幕的,可以嗎?”
何有聲含糊地應了聲,瞄著他的背影,摸到他的手機,翻過來,解鎖,點開他和高傅的短信往來。
剛才高傅發來的那幾條關于合唱團的消息不見了。
一格微弱的手機信號跳了出來。原也編輯好的一條信息成功發送了。
他告訴高傅:這個工作不適合我,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何有聲松了口氣,放下手機,過去從柜子里抽了一張影碟出來,說:“看這個吧!我沒看過,講什么的啊?《尼羅河的慘案》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