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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凌晨了,他睡了吧?”蔣紓懷道,“網上那些評論你別想太多了……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網友懂什么,網友覺得能把他們逼哭的就是好演技,就是好演員。”
何有聲一仰臉,看著蔣紓懷:“你不知道,他……他每天睡覺之前都會和我說晚安的,他會的,他沒有……然后我四個小時前發的信息他也沒回,我問他怎么不在房間……”
他的臉上毫無血色,不光是骨頭被抽走了,好像所有血液都流盡了。他抓著蔣紓懷的手,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他很害怕。
蔣紓懷說:“你先別著急,說不定真的睡了,我們先去他屋里看看……”
他們就到了原也的屋里查看,人真的不在,浴室也沒有人,床鋪沒動過。蔣紓懷還特意找了找床下面,也沒人。
他打原也的手機,沒人接。何有聲更著急了,一路跑下了樓,跑出了門,他連羽絨服都沒拿,蔣紓懷穿上外套,拿了他的外套追了上去,抓住他說:“他這么大一個人不可能出事的,你別著急!”
“你不懂!!”何有聲甩開了他的手,臉不再發白了,而是漲得通紅。他既害怕,又憤怒。他瞪著蔣紓懷:“你放開!”
蔣紓懷便松了手,也不再追在他身后想穩住他的情緒,他陪著何有聲去了雪具房,這個點,雪具房的工作人員早就已經休息了,他們就去了前臺打聽,原也的雪具都還在,他們又去了餐廳問訊,蔣紓懷買單后沒多久,原也也走了。
所幸原也是熟客,酒店里上上下下都認識他,很快就從門童那里得知了他在離開餐廳后的去向。
“大概九點多的時候,他說他去散步,去外面走走。”
“這么晚了去散步?”蔣紓懷暗暗腹誹,黑燈瞎火的散什么步啊?
“他往哪里走的?”何有聲操著磕磕絆絆的英文問門童。一知道方向,他就跑了出去,蔣紓懷和幾個度假村的員工跟著,員工們帶了手電筒,才下過一場雪,還沒來得及灑化雪的鹽,度假村的路上都是積雪,何有聲越走離光亮的度假村又越遠,周圍的雪更厚,蔣紓懷很怕他摔了,這一摔就算他不想退賽,恐怕都得退賽了,他只得緊跟著何有聲。雪夜里實在危險,腳下不知深淺,好幾次,他自己都差點摔了。
又一腳踩空,蔣紓懷一個趔趄,他從雪地里爬起來,手電筒往前一照,只能看到何有聲的上半截身子了。他走得比他快多了。蔣紓懷大聲喊“原也”。何有聲忙沖他搖頭,他往回過來,一把捂住了蔣紓懷的嘴。
“萬一他在山里,你一喊,雪崩了怎么辦?”
他們已經很靠近雪山了。
蔣紓懷點了點頭,手電筒光在雪地上晃來晃去得照,試圖照出一些足跡,照出一條好走的路來。就在這時,這電筒光掃到了一個從樹林里走出來的人,這人穿著羽絨服,看到他們還沖他們揮手,他一只手甩著一根樹枝,另外一只手明顯拿著手機,手機開了電筒模式。他傻笑著靠近他們。
不是疑似失蹤的原也還能有誰?
蔣紓懷氣不打一處來,迎上去就要揍他,可拳頭揮出去了,腳底打滑,又摔了,沒揍著。
原也要扶他起來。
蔣紓懷推開了他就罵:“你知道你弟多擔心你嗎?你帶了手機你不接電話?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就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是不是最好全場都拿你當焦點??”
原也一聲不吭,任他罵。
“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壓力已經很大了!”
何有聲過來了,拉起蔣紓懷道:“別說了!”他沖他使了個眼色,似是不希望他和原也提這些。他扭頭看原也,拍了拍他的后背,拉著他往度假村的方向走:“回去吧,沒事就好。”他柔聲和他說話:“晚上吃啥蛋糕了?他們有新品嗎?”
原也似乎回了句什么,蔣紓懷沒聽清,他還在氣頭上,抓著手電筒踢了好幾腳雪。
不遠處,出來尋找原也的度假村員工們也都匯到了他身邊。大家說著什么“謝天謝地”“你還好吧?”之類的話。原也和大家道歉:“我以為自己認得路,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不好意思。”
沒有人生他的氣,都在關心他有沒有受凍,有沒有受傷。
蔣紓懷懷疑他就是故意的,他故意炫耀自己會英文,會法文,故意走失,明知何有聲會擔心他,還故意不回他的信息,他就是要吸引他的注意。他這種什么都不缺的富二代就是缺愛,缺關注。不然他為什么要當明星?以他的外形條件,竟然還當了最嘩眾取寵的諧星。他表面什么都不在意,表面老實,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蔣紓懷越想越氣,懶得和原也說一句話,直接回了房間,倒頭就睡。一覺睡醒卻發現天還沒亮,看了會兒手機,爆劇本料的人還沒找到,輿論已經陷入了各路粉絲的罵戰,根本沒人在意劇本這回事了,大家只是互相抨擊別人的偶像,互相貶低別家正主主演的電視劇電影的收視率和票房的含金量,互相攀比各自代言的產品的銷量。
總決賽的想看人數又多了兩成。
眼睜睜到了天亮,何有聲還是沒回屋,蔣紓懷就去了對門找他。何有聲還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一臉疲倦,似是一晚沒睡。蔣紓懷問了聲:“倒時差睡不著?”